遮天蔽日般,将密林的上方层层笼罩,而在浓雾袭来的方向,一路上树木倒塌,刺耳的灼烧声不断传来,再仔细看去才能发现,有树木的枝叶触到雾气不过一瞬,便像被岩浆灼烤过般,瞬间被腐蚀殆尽。
这雾里,竟带着瘴气!
“糟了!这瘴气带毒,他们都受了伤,恐怕连抵抗毒素入体的灵力都没了!”江不还拉着剑一后退几步,又扫视了圈周围:“大半的人都受了伤,就算御剑也是带不走的。”
地面哀嚎声不断,还有的人甚至召出仙剑,想撇下同门,独自逃跑。这时,人群中站出了一名照日宗弟子,他衣着瞧上去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只一句话,便镇住了场面。“慌什么!没受伤的,能动的,带上动不了的先起来!”
说完,他看向温霜渡,突然上前几步,恭敬拱手道:“上师,请上师救我门下弟子性命,毒气无孔不入,还请上师毁掉剑阵,让我等入塔抵御瘴气,届时再以灵力隔绝,应该能撑到瘴气过去。”
“这……”温霜渡有些犹豫的看向江不还。
很明显,引他们前来的那东西,就是想借此情势,逼他们入塔,所以他也不知道,进去到底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但江不还做任何决定却都很果断,他低声朝温霜渡道:“请君入瓮,已经到了这般地步,看来,是非进不可了。”
话虽如此,但温霜渡却还是有些犹豫,不仅是担心塔中的陌生情况,还有就是因为他从没有破过剑阵,也不会破剑阵,此情此景,赶鸭子上架,可不管他会不会,好像都得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温霜渡转身,提着苍生剑朝九重塔走去,孤身站在剑阵前,温霜渡拔苍生出鞘——自从解除了封剑,苍生剑意一直锐不可挡,每次拔剑,它都像是要向温霜渡证明它的存在感般,汹涌的灵力和剑气恨不能直冲天际,叫所有人都知道,苍生之名。
这剑阵很不简单,温霜渡隐约能感觉到,若自己依旧把发带紧缚,他拿着苍生剑,纵然这剑阵不能把他怎么样,但相同的,他也未必能把这剑阵怎么样——如今情况危急,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慢慢尝试了。
垂在腿侧的另一只手,在这一刻抚上发带,缓缓用力,随着朱红色发带的缠绕被扯松脱落,那附着在发带上复杂晦涩的金色纹路也开始流转——
刹那间,风云骤起,天地变色。
苍生剑不再剑意激荡,无实却有形的锁链上爬满禁制的符文,它牢牢缠绕着苍生的剑身,属于天地禁制的威压便如同藏匿在天际后的庞然大物,巨眼微睁,睥睨苍穹。
感受着体内盘旋上涌的灵力,温霜渡转动手腕,剑锋随着挥动的弧度,在半空中残存过两道剑影。
片刻后,温霜渡猛地抬眼,目光坚韧而凌冽:“破!”
剑气裹挟着滔天的灵力,仿佛要将一切蚕食般,剑阵和剑气重重相撞——剑阵受到攻击,便开始疯狂反抗,从最开始的勉强相抗,到最后的彻底湮灭,剑阵无法抵御,周遭的物便遭了殃。
树木摧折,沙土飞扬,连远处慢慢包来的浓雾,都被震荡的灵力冲散,换回了半刻清明。
唯有看上去一触即碎,残破不堪的九重塔仍还屹立不倒。
寂静,哗然,所有极致的对比,都源自于这恍若神迹的威力,温霜渡着实把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照日宗弟子看愣了,甚至连眼下的危机他们都给忘了,就只直愣愣的看着温霜渡背影,竟是眼都不眨一下。
最后还是温霜渡率先出声,提醒道:“快进去,瘴气要包过来了。”
沉重的塔门被推开时,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旷的密闭空间,乍然听去,就如低哑的哀嚎般,只令人感到刺骨心慌。
——潮湿,血腥,恶臭,几欲作呕的怨恨之气。
温霜渡握紧苍生,他听到身后的人都陆陆续续跟了进来,随后关上塔门。塔中有的东西很少,除了每层放置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的长明烛台外,就只有被悬挂在塔顶下方,一口巨大高深的鼎。
“好臭,什么味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啊,为什么外面会有那么高深的剑阵护着。”
“先别说这些了,快传讯回宗门。”
“怎么回事?我传不出去!我传不出去啊!”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地方,不对,不对劲,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你疯了!那妖雾已经包过来了,你想死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慌在加剧蔓延,温霜渡回身,向江不还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而在接收到温霜渡的目光以后,江不还也合上眼,尝试向外传讯,片刻后,他睁开眼,微微摇头。
“此处应该有什么法器或是藏匿的阵法,不仅藏起了他想藏住的秘密,还隔绝了我们传讯出去。”江不还神情凝重:“不过我想,这种情况,应该还有一个办法,能联系上宗门的人。”
忽然想到先前说过的话,温霜渡脑中闪过答案,他看向江不还,虽是疑问,可语气却十分肯定:“镜花水月术?”
江不还点头:“不错。”
说完,江不还毫不犹豫的掐出法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