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偿命!!”
“饶了我,饶了我吧,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这些喊声太可怖,太刺耳,连身为旁观者的温霜渡,都下意识皱起了眉,心中发紧。
而处在最中心的缪悟,则仿佛像是被唤起了什么回忆般,繆悟似有不忍的微微偏头,面露痛苦之色。
雾女猖狂大笑:“繆悟,繆悟,你听到了吗,这些人的痛苦哀嚎,全都是拜你所赐啊,你为何如此狠心,你为何不去赎罪,你为何,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压抑的情绪似乎被雾女的话挑起,繆悟猛地睁开眼,就连执剑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闭嘴,闭嘴!”
繆悟的脚重重往下一落,汹涌的灵力瞬间传遍整座九重塔,粉尘伴随着九重塔的巨颤扬起,而所有的撕心裂肺也随之安静。繆悟胸口起伏,却是再次忍不住闭上了眼。
“繆悟君。”
耳边忽的传来有人在唤他的声音,繆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直到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旁语气格外平静的剑一。
“她说的,是真的吗?”剑一语气平静,可话尾忍不住带起的颤抖,却暴露了他此时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平静。“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我去帮你杀了她,杀了那天也在场听到的照日宗弟子。”
“只要你说,只要你说!你说啊!”
可是面对剑一的质问,繆悟却始终不敢言,直到最后,他神情痛苦的垂下头,却再不曾看剑一一眼。
如此反应,还能再说什么。
他认得太快,毫不挣扎,毫不辩解,就仿佛他此次前来,便已想好了认罪伏法。
温霜渡不敢相信,一向温柔平和,善解人意的繆悟,竟然真的会做这种事。
原来雾女所说,竟全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雾女笑声愈发疯狂:“说啊,你怎么不说啊!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你都做了什么!告诉他们,你和你师傅为了脱罪都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你对寒鸮做了什么!告诉他们啊!!”
繆悟甚至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他的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落下,痛到几乎站不住,只能本能的逃避,不去回答。
剑一摇着头,他合上眼,却又在片刻后忽的睁开,他目光锐利,直到锁定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形。
手腕微微转动,无双剑霜花密布,剑一突然迅猛而又用力的挥剑,仿佛泄愤般,剑气带出三道剑势,以闪电之势,在瞬间挥散大雾,显露雾女身形。
雾女癫狂之中,确实露了马脚,而谁也没想到,剑一在如此冲动的情形下,还能马上抓住那一瞬间的漏洞,一剑挥去,整个人便化作残影,直直攻向雾女。
“日月乾坤,剑影无双,破灭万剑——”
雾女没有躲,甚至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并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自知剑阵一开,她躲无可躲。
“砰——!”
寒铁剑的锋利在遇到他斩不断的仙剑时,强大的震颤让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剑阵被人强行打断,灵力反震,剑一的身形被生生打落,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在江不还顶住他背部时停下。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剑一缓慢抬头,看向了那个拦住他,打落他的人。“你……拦我?你为了她,一个满口胡言的孽障,你打我?”
“对不起,对不起。”
缪悟面上满是痛苦之色,他甚至不敢看剑一的眼神,只能偏过头,闭上眼,逃避的反复重复着:“对不起,剑一,对不起。”
“缪悟。”
雾女此时也仿佛冷静了下来,她看着眼前一如当年,修长瘦弱的背影,声音平淡道:“你还是像当年一样伪善,总以为凭借一点毫无意义的恩赐,就能让人为了你死心塌地。”
被剑气挥散的大雾之中,有一队由锦袍弟子带队的黑袍弟子,也终于闯入九重塔。
半空中,雾女也终于开始了她的忆往昔,她目光冰冷,侃侃道来:“就像当年,你用你的这副伪善面貌,骗了我和寒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