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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我道爱恨分明情深入骨2(第1/3页)

莫相雨的背影,几乎是很僵硬的游荡到了殿外。

借着浓密的夜色,他一直走出很远,远到周身空无一人,远到无人发现,无人察觉,他才缓缓将手捂上胸口——那里很酸,很痛,麻木的翻滚着熟悉而陌生的情绪。

莫相雨在想,这是不是委屈?亦或是凡人口中的悲痛欲绝。

不太准确,他形容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样的感受,不是从前那些只要他想,就能靠假象雕琢而出的情绪。

侧颈终于在此刻滚起线状的凸起,很狰狞,莫相雨只得抬手覆上,他想往下压,但压住了一块,另一块就会冒出来,叫嚣着爬上他的面孔,狠狠的撕碎了这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并嘲讽般的告诉他——他甚至连妖都不算,他不过,是个怪物罢了。

就算拥有凡人眼中漂亮精致的皮囊,白皙光洁的皮肤,即便外表足够光鲜亮丽,披上了一层完美的人皮,假装正常。但每一次,像野兽受到威胁就会露出獠牙般,他那空洞腐朽的内在,永远都在告诉他。

——你不是人,不是人,就算披上了人皮,也永远都不会变成人。

喉咙再也压抑不住痛苦的低吼。

莫相雨合上眼,他只能拼命的藏着从掌心渗出的黑气,那藏在他皮肉里,随时随地要冲破而出的肮脏的,污浊的,黏腻的,永远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东西。

莫相雨几乎能够想象到,如果师尊看到他这个样子,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厌恶,还是惊恐,又或者会用苍生剑,沿着他颈部的弧度,将他所有的肮脏全部释放?

一滴不曾被他他发觉的泪,潸然落下。

泪水划过面颊,触感很轻,带着痒意,莫相雨下意识瞪大眼,几近木然的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

——是泪,他在流泪。

满身污浊之气,尽数在这刻褪去。

手顺着颈侧垂落的弧度,莫相雨慢慢摸过他坠着红玛瑙的耳垂,再一路向上,直到摸到那触感冰冷的红色发带,才堪堪停止。它已经褪了色,许多地方都是泛着白的淡红,只有仔细端详,才能细究出它从前的颜色。

这发带被他捧在手心,莫相雨合上眼,又重新合拢的藏在胸口。

“……”

殿内久久无言。

温霜渡的神色并不算太好,众人面面相觑,却始终没人率先开口说话。

说什么呢。

是当着人家师傅的面,指着人家徒弟的鼻子骂没教养,好重重的打温霜渡的脸?

还是轻而易举将此事揭过,说他过于小题大做,不准人家师傅教训徒弟?

像这样的事,不管是谁开这个口,都不算妥当。谁让人家是师徒,是打是骂,也都是人家关起门来自己的事,旁人就算想插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瞧这事闹的。”日月城主面上的笑也淡去了,他挥挥手,朝那侍酒女道:“不必斟酒了,你先下去吧。”

有人出声说话,打破沉寂的氛围,温霜渡也很快收拾了情绪,他带着的两分歉意,看向了一旁艰难起身的侍酒女,他朝日月城主道:“此事,的确不干这位姑娘的事,还望城主过后,不要责骂于她。”

日月城主立刻应声:“这是自然,我也是修仙之人,又怎会对凡人过于苛责呢?上师多虑了。”

温霜渡有些艰难的笑了笑:“今日之事,的确只是意外,相雨本性不坏,只是入门时间尚短,许多事和道理,我也还没来得及教他,他今日任性至此,其实硬要说起来,也是我失职。”

因他在说话,不敢擅自离开的侍酒女仍旧战战兢兢,她这姿态,曾经也是普通人的温霜渡懂,因为于凡人眼中,像他们这种仙人,抬手间便可取她性命,所以诚惶诚恐,不敢怒,不敢怨,

她的反应,温霜渡全都看在眼中,所以在她站起来的那刻,温霜也渡慢慢转过身,他端正姿态,低眉顺眼,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将头深深垂下。

——温霜渡在向她行礼。

“教不严,师之惰,今日相雨冒犯,乃我之过。”温霜渡深吸口气,慢慢合眼:“我代他,向你致歉。”

这天底下没有谁高贵,谁低贱,所以犯了错只要轻轻揭过便能相安无事的道理。

错就是错,既然错了,就要弥补。

温霜渡如此行径,着实令日月城主大惊失色。日夜城主连忙起身:“上师!上师言重了,此等小事,受不起你如此大礼!”他看向那名惊惶无措的侍酒女:“还不快下去!”

好好一场酒宴,最后竟闹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像剑一平日口无遮拦,此时也免不了要老实些,闭口不言。

玉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出声打断:“好了!”

玉渺站起身,负手看向日月城主:“天色已晚,已不便久留,今日宴会,就此作罢。”

话落,他看向温霜渡,声音更低:“霜渡,走。”

眼见要闹到不欢而散,日月城主连忙出言挽留:“今日的确是我招待不周,更何况寻常客栈酒楼怎能与我城主府相比,不如就请两位及门下诸人住下,也算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完,日月城主又将视线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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