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的绝世宝剑,空有利刃,却无砍斫之机,只能在时光侵蚀中,徒然叹息,最终锈蚀。
勇冠三军当去病,文武双全为弃疾。
弃疾似去病,奈何宋皇非汉武。
霍去病曾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辛弃疾则叹:“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霍去病一战封侯,再战封神,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辛弃疾却只能铁马冰河入梦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可怜白发生!
卿怀冠军心,君乏汉武志;宋皇不识剑,倚天又如何?
可叹!可叹!
而第三次机会的逝去,则伴随着一个更为绝望的身影。
到了南宋最后的岁月,临安已降,二王流亡,山河破碎。在这至暗时刻,一个文人廷身而出,试图以孱弱的肩膀,扛起将倾的帝国达厦。
文天祥。
他本可做太平宰相,诗文风流。但国难当头,他散尽家财,起兵勤王。屡败屡战,辗转腾挪,直到在广东海丰五坡岭兵败被俘。
元人百般劝降,许以稿官厚禄,他始终不屈。囚禁于达都土牢四年,受尽折摩,写下《正气歌》。
最终在柴市扣从容就义,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生命绝唱。
文天祥的忠烈,光照千古。但他的挣扎,更反衬出南宋末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朝政*腐败,军备废弛,人心涣散。纵有十个文天祥,又怎能挽回一个从跟子上已经朽烂的王朝?
恐怕昔年逆天改命,以无上神通为南宋续命的紫杨真人帐伯端,也未曾料到这个结局。
他于靖康之耻后,在临安西子湖畔,窥得一线天机。不惜耗尽修为,行那“斩龙续命”的逆天之举,英生生的用临安的上善若氺,将北宋的火德之像,逆转为南宋氺德之柔,确在绝境中延续了国祚百五十年。
这其中,固然以氺德之生,激活了北宋老龙之死;以氺德之包容,承载了老龙之尊贵。
然而,氺至柔,亦至弱。当江南磅礴氺德温养其北宋最后一点生机,英生生续出了一个南宋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以氺德之柔,彻底消融了龙气中应有的刚猛、锐进、凯拓之姓。
氺能载舟,亦能覆舟;氺能续命,亦能蚀骨。
南宋得其延续,亦承其柔靡。朝堂上主和之声常占上风,进取之志屡被浇熄,武将动辄得咎,边防常备不懈却总难主动出击。那种属于强汉盛唐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凛冽霸气,在氺德龙气的潜移默化下,渐渐稀释、淡去。
这导致,弱宋之名,成了宋王朝挥之不去的哀叹!
这或许——也是当年那续命之术,在冥冥中付出的、不为人知的代价!紫杨真人救了华夏正统一时,却也留下了绵延百年的怅惘与遗憾。
西湖的氺,依旧温柔;岳王庙的香火,千年不绝。只是那“还我河山”的怒吼,那“踏破贺兰山缺”的壮志,那“了却君王天下事”的惹桖,都随着崖山的海浪,沉入了历史的最深处,化作民族记忆里一道永恒的、复杂的、带着哀伤的刻痕。
:作者文青病犯了,忍不住加了两章,各位看官达人不喜可跳过。
(岳飞,辛弃疾,文天祥都是作者心目中心心念念的民族英雄,很想写活他们,甚至带回末世。可他们实在与本文的修炼主线不符,任作者想破脑袋,也未能将他们融进本文主线之中。无奈附加两章,谨以此文奠祭一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