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沅芝好心劝说周伟豪,“周生,我看隔壁的办公室也是空的,不如你们去隔壁说说?依我看,大约是因为我在场,所以朵萝茜女士不愿意说。”
闻言,周伟豪一愣,朝着朵萝茜投去疑惑的求证眼神:白沅芝说的是真的吗?
朵萝茜扑进周伟豪怀里,“阿豪,我们……我们去隔壁说吧,好不好?”
周伟豪浑身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白沅芝。
看来,
白沅之虽惜字如金,却一语成谶!
所以她刚说……有人在女厕发现了一具尸体,还真和朵萝茜有关?
他愣愣地看着朵萝茜,
然后被满面泪痕的朵萝茜推搡着,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去了隔壁。
白沅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
很快,徐太就过来了。
见办公室里只有白沅芝一个人在,
徐太愣了一下,问白沅芝,“不是说,阿豪和朵萝茜也在吗?”
白沅芝朝着隔壁办公室指了指。
徐太皱眉。
白沅芝说道:“徐太,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徐太点头,“阿芝,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
白沅芝也没瞒着,
从有人送了一杯柳橙汁给自己开始,
说到她想去洗手间,却半路被陈硕基拉进小黑屋,她将那杯橙子泼在陈硕基脸上以后,陈硕基就倒地不起了。
当时她太慌乱,只顾着脱身,就跑开了。
直到有人说,在女厕发现了一具尸体,她才怀疑那具“尸体”是陈硕基……
又疑心那杯柳橙汁是不是有毒,于是她又跑了回去,捡起了那个杯子,将之交给了琳达。
其他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是的,
白沅芝故意抹去了阿耀的存在。
她在赌。
赌朵萝茜的那杯橙汁不会置人于死地,
也在赌陈硕基和徐太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不会报警。
只要没报警,那么阿耀的存在,就可以被抹去。
这样就不会给阿耀带来麻烦。
当然,万一他们报警了,
白沅芝也会说实话,
但她不会承认她认识那个救了她的侍应生,还会用“害怕”、“过于紧张”这样的借口,来模糊阿耀的存在。
徐太听了白沅芝述说之后,觉得头疼不已。
——她曾亲眼所见陈硕基纠缠白沅芝,所以白沅芝所言,大约属实。
所以,当白沅芝离开陈硕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当时已经昏迷不醒的陈硕基,究竟是怎么从小黑屋跑到女厕,又是怎么……变成了一丝bu挂的?
现在想来,问题应该出在那杯加了料的柳橙汁上。
这时,琳达过来敲门,“徐太——”
精明的女助理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徐太正烦着呢,语气和态度也不怎么好,“说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阿芝也是当事人。”
琳达小小声说道:“事情发生以后,好几位宾客热心帮忙追踪可疑人士,然后在大厦保安的围堵下,发现了五个神色仓皇慌张的男士。保安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了一些……可能比较有价值的证词,徐太,您要不要亲自问一问他们?”
徐太愣住,“什么?你的意思是——跟硕基这件事有关?”
琳达连连点头。
徐太一下子站起身,转头对白沅芝说道:“阿芝,辛苦你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白沅芝好脾气地点点头,“好的徐太。”
不过——
徐太并没能离开。
因为,周伟豪白着一张脸,带着朵萝茜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
“徐太,请等一等,”周伟豪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想,你可能需要……把别的事情放一放,先听我说。”
徐太皱眉看了看周伟豪,又疑惑地看了看穿着侍应生制服还满面泪痕的朵萝茜。
尽管周伟豪觉得很难堪,
可他还是诚实地转述了朵萝茜的一切安排。
当然了,他实在没脸说他和白沅芝的协议关系,只说朵萝茜误会了他和白沅芝……
徐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朵萝茜。
朵萝茜羞愤欲死。
她用手捧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徐太焦急地问道:“也就是说,那杯柳橙汁里,被放了兽用的麻|醉剂?天哪,难怪硕基到现在也醒不过来!你、你们还真是……胆子够大啊!竟然用兽药来对付人!你们、你们就不怕害死人吗?”
周伟豪和朵萝茜无地自容。
徐太又急道:“周伟豪!你快告诉我啊,你们到底给硕基下了什么药?现在硕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医生他中了什么药,医生才能想办法救他……你快说啊!”
周伟豪将攥在手心里的药瓶交给了徐太。
白沅芝就站在徐太身边,仗着视力好,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了瓶子上的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