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膜,穿过鱼人岛,重返新世界海域。
雷德弗斯号按永久指针的方向,朝西尔维岛一路直行。
不止副船长和狙击手,其他船员,也多多少少,都看出来船长情绪不对劲。
但随着风暴降临,他们也顾不上猜测香克斯的爱情心事了。
乌云压住整片天空,海面左右歪斜、倾倒。
滔天波浪一个接一个,朝船打来。
航海士大吼着,指挥全船人,在摇晃的甲板上跑动,拉帆……
“往左拉——再斜一点——”
“前面有浪!大浪啊!!”
“我看见了——能穿过去——”
贝克曼握着永久指针,一边把舵,一边观察全场情况。
在伟大航路,鬼天气并不少见。
离开夏岛狂下冰雹,突然起来的飓风和暴雨等等,都是习以为常的的气候。
可是……
他记得,明明前几次来西尔维岛,天气都晴朗又和煦,海风劲畅,一路顺遂。
这次,不管天气还是海浪,似乎都在阻拦他们的靠近。
贝克曼朝船长喊,“头儿!情况不太对!”
香克斯用力按住草帽,顶着逆风,朝他滑铲过来。
“——怎么了?”
他把永久指针递过去,“我们应该离西尔维岛很近了!
“你记得吗?魔女的能力,应该是包含夜晚和大海两种物象的!”
“我知道那是她的能力。”
香克斯接过指针,下意识看一眼,对准方向。
他反应很快。
“等等?你是说……海?”
前方远处,黑色海域中,已经能隐约看到西尔维岛的轮廓。
雷德弗斯号的船头,始终在朝正确的方向,直线前进。
滔天海浪、狂暴的风,却都在将它反复驱逐。
红发船长按低草帽,咬牙。
心底的愤怒,难以遏止地涌出。
一看见这副表情,贝克曼就心想:
……果然,是吵架了吧?
香克斯攥着指针,跳上船头。
他对前方大喊,“露娜——我知道,你能听到——”
船员们拽着船帆,还有些不明就里。
“你这个胆小鬼——自作主张、不辞而别的混蛋——莫名其妙的家伙——
“给我出来啊!”
这一连串称呼,听得贝克曼眼皮直跳。
“——为什么不来见我!露娜!你不敢吗?!”
副船长单手抓着船舵,熟练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出来。
但这样密密麻麻的雨点,眨眼间就把烟卷打湿。
更别说点火了。
贝克曼只能惆怅地咬着烟卷,靠着烟草气味过过瘾。
……
西尔维岛,神殿。
居民们接收到岛屿外围海域有暴风雨的通知,全都回家,等天气平复再出门。
魔女独自站在神像前。
只有山车次郎还留在神殿。
他握着武士刀,静候在她身边。
起司猫猫蹲在窗前,看远处天空的暴风雨,“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岛上,只在海面那边呢。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自然形成的暴风雨啊……”
它忽然被宿主和系统之间的特殊关联感应,吓得一蹦、浑身炸毛。
这感觉!
上次见到……还是上次核心数据被抽的时候!
系统猫猫回头观察:
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神像亮起白光,随着银色游丝,从神殿里飞出去。
它歪歪头,小心地蹭蹭蹭挪近,抬头观察。
——魔女直接倒下。
它赶忙往前扑,垫在她脑袋下面。
白发武士赶忙追上来,扶起魔女,将她平稳地放在地面。
“喂,你怎么了?”
系统从银头发底下钻出来,凑上去闻闻,“不是?怎么变成空壳了!我那么大一个宿主呢?!”
……
狂风裹挟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海浪捧着红色龙头船,像个竭尽全力的厨子,想要将它翻炒、颠匀。
甲板上的人,尝尝漫进嘴里那股苦涩又潮腥的味道,就能分辨出,头顶灌下来的雨水里面还混杂着海浪。
香克斯站在船头,按着被风吹鼓、几乎要飞出去的草帽。
他看见一缕熟悉的银色流光,从岛屿的阴影中绽放,急速逼近。
不远不近地停在雷德弗斯号前。
大雨骤停。
狂暴的海浪和风,也瞬间变得温顺、平息。
流散的银光汇聚成轻盈的光团,祂空游在这猛烈风暴中的海上,数根纤长的触须垂悬。
温暖的白光环绕着祂,仿佛守卫。
半透明的核心里,流淌着银河般幻梦的色彩。
只注视一眼,就让人不自觉心神迷离。
甲板上,不知道谁在震撼地大叫,“我去!真的是大水母!”
香克斯松开按着草帽的手。
那场梦里,她为他送上时祝福,就是这副样子。
这样望着她,就像砸破玻璃,月亮变得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