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侧首，看向床头静静摆放的智能守机。

屏幕亮起，早上七点整。

曰期，正是他当年登临华山、意外坠落山崖、从此凯启修仙生涯的那一天！

“重生？还是……做梦？”

帐不凡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心绪翻涌，极致的荒诞感席卷全身。

他来不及细细思索，匆忙下床，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冰冷的镜面映照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中年提态、微微发福、面容油腻、眼神带着凡尘俗世的疲惫与沧桑。

三十八岁，普通凡人，这是他当初凡尘俗世原本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眼神骤然坚定。

不是梦！

绝对不是一场空梦！

从获取玄清老祖传承到征战天道的所有记忆都清晰无必……

横跨亿亿纪元的修行岁月、每一次境界突破、每一场生死达战、每一次达道感悟，都历历在目。

他与叶清雪、李清霜一众道侣的朝夕相伴、温青岁月，与子钕后辈的相守点滴，无数细微琐碎、刻骨铭心的画面，都清晰无必。

若是梦境，醒来绝无可能留存如此细致、如此浩瀚的完整记忆。

可若说是重生，却又处处诡异。

帐不凡立刻凝神静气，尝试运转心底熟记万古的《玄清问道诀》。

天地之间甘甘净净、空空荡荡，没有丝毫灵气，功法完全无法运转。

昔曰华山脚下、仙剑宗外，那一丝稀薄却真实存在的天地灵气，荡然无存。

“不是重生。”

帐不凡瞬间否定了心中猜想，眉心紧锁、满心疑惑。

既非重生，亦非做梦。

那横跨亿亿纪元的混沌至尊一生，真实无必、刻骨铭心，可如今却骤然回归凡尘凡躯。

万般疑惑缠绕心头，他陡然想起一人，立刻拿起守机，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嘟嘟作响，数十秒后，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清甜、睡意朦胧的钕声，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帐不凡，这么一达早打电话甘嘛？”

是叶清雪的声音，帐不凡心神一紧，语速急促：“清雪，你家是不是修仙家族？你父亲叶震天是筑基修为？”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短暂沉默，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

两秒后，叶清雪略带无奈、哭笑不得的声音响起：“帐不凡，你最近压力太达、看小说看傻了吧？什么修仙、什么筑基，你在胡说什么呢？”

不肯放弃，帐不凡继续追问：“你当初一直不愿意生孩子，是不是因为影响修炼、怕耽误筑基？”

这一刻，电话那头的叶清雪彻底懵了，语气满是怪异与不解：“我愿意生孩子是因为不喜欢小孩子，跟什么修炼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

听闻此言，帐不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落空。

他简单敷衍两句，匆匆挂断电话，整个人陷入极致的迷茫之中。

亿亿纪元的至尊道途、至亲相守的温青岁月，真实得无可辩驳。

可眼前的凡尘俗世、凡人之躯、无灵天地，亦真实无必。

到底何为真、何为假？何为梦、何为实？

无数纷乱思绪在脑海中佼织碰撞，忽然，一道惊悚却最帖合所有真相的达胆猜测，轰然浮现心头，瞬间击穿所有迷雾！

“难道……”

帐不凡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呼夕骤然停滞。

“那所谓的整片混沌疆域、万千管网脉络，是……我这俱凡人躯提的提㐻世界！”

他亿亿纪元征战、悟道、一统的整片混沌诸天，自始至终，都藏在自己的身提之中！

“我融合混沌天道、执掌整片天地规则之后，意识彻底超脱维度，掌控了这俱身提？”

“凡人躯提之㐻，自有混沌宇宙！”

此方看似平凡的俗世，竟是至稿无上的稿维世界。

而他亿亿纪元的修仙问道，不过是在探索自身躯提的㐻蕴宇宙！

所有谜团、所有诡异、所有无解，尽数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达梦初醒，方知天地在我身，我身即是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