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欲望,更有感情上的依赖,他想了解盛凌华,更想时时刻刻见面。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决定要来接她,甚至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只为了期待今天的见面。
他也不会主动询问对方到底要找他做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对方开口,一切都会实现的。
两人回到家里,简单吃了点东西,盛凌华觉得的是时候说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对方也像是预感到了她要干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昨晚莱斯利来找我了……”
一听到莱斯利三个字,庄斯夜的表情都变得更专注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打断的意思。
盛凌华继续往下说:“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说契约虽然不能被解除,但是可以转移,所以提出可以把契约转移到他身上,你觉得怎么样?”
她以为庄斯夜会立刻表态,但没想到对方却是沉默了好一会。
大概是在权衡利弊吧,她这么想着,也配合地给足了时间,只是等待期间有点无聊,她便随意拿起水果吃了起来。
过了许久,庄斯夜才再度开口,声音格外低沉,“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呀。”
一开始盛凌华还没反应过来,不懂为什么庄斯夜要问她的意见,但想了想得出了结论——庄斯夜肯定是觉得这么做对不起她。
如果换了契约者,自己置身事外,难免给人一种丢锅跑路的感觉,庄斯夜责任感这么重,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为了消除对方心中的负罪感,盛凌华特意对庄斯夜说:“既然契约解决不了,那就绑一个不受制约的人呗。反正对莱斯利来说肯定没所谓,但是对你来说,你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这不是好事吗?”
“那你怎么办?”
“我……”盛凌华犹豫了片刻,故作洒脱地说:“你就不要管我了,在不能两全其美地情况下,能跑一个是一个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还是可以补偿我的。”
庄斯夜嘴唇紧抿,情绪在眼中纠缠翻腾化为暗涌,最终语气生硬地说出五个字:“我不能接受。”
盛凌华愣住了,不由得问:“为什么?”
“你没有必要把契约转移到别人身上。”庄斯夜特意在“别人 ”二字身上加上重音。
“不管是莱斯利也好,还是其余人,他们都不可能顾及你的感受克制,到时候对你的影响只会更大。”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盛凌华在心中暗叹一声,解释说:“这一点莱斯利也和我说过了,他本身很忙,另外距离可以削弱共感的效果,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我觉得可以勉强接受吧。”
“可以接受?”庄斯夜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虽然对方语气相当平静,可不知为何盛凌华的心里却觉古怪,后背感到一丝凉意在往上冒。
“呃……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没错。”庄斯夜强撑着回了一句,理智告诉他盛凌华说得每句话都没错,这件事情他是最大受益者。
他也没有任何提出异议的立场,因为所有人都是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
那么他在不满什么?是不满获得了自由,还是不满自己不能再和盛凌华继续这种连系,还是让他承认自己的本性,已经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眼看着庄斯夜又陷入沉默,盛凌华心中的怪异感却是愈演愈烈,她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出一点喜悦感,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为什么庄斯夜会不高兴?
她试探地问:“所以你答应了?”
庄斯夜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这下盛凌华是真的不懂了,“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她不相信庄斯夜是不讲道理的人,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就用这么一句打发过去吧。
“如果你是在为我考虑就不用了,我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庄斯夜打断她,缓缓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介意。”
一时间盛凌华被盯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愣在了原处,对方的眼神是她从见过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埋藏许久的东西终于重见光明了。
她突然开始紧张,心脏砰砰直跳,下一秒就要跳出胸口。
“什么?”
“抱歉,我不该找借口,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不愿意,我不能接受你和其他人结契。”
盛凌华大脑一片混乱,她试图说点什么,可思绪就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了,只留给她一堆疑问。
为什么庄斯夜不愿意,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这话听上去这么暧昧?
她想了半天,最后冒出来一句:“你再说一遍?”
或许是她幻听了,说不定庄斯夜不是那个意思呢。
庄斯夜深吸了一口气,盛凌华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对方一定没有认真思考过他们的关系。
盛凌华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思考太多,全凭直觉做事,因为为人坦荡的人是不需要思前想后。
只有像他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才会去斟酌一言一行所带来的后果,处心积虑地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他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