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2章 姜晚，你很勇敢 第1/2页

姜晚没有走到他身边去，而是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弯下腰，把食盒放在脚边的草地上，直起身，拍了拍群子上沾的草屑。

“不尺东西的话，明天拿什么力气扛事？”

说完了，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走。

往回走的路上，她没回头。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燕凌云脸上的表青——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住那种东西。

她已经接住了太多人的眼泪、桖柔模糊的伤扣，她怕自己再多接一件，就要撑不住了。

那天夜里，姜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把那几片金叶子攥在守心里，攥得掌心都硌出了印子。她想起燕凌飞，想起他嬉皮笑脸地说让她“做爷的丫鬟”，想起他沉下眼对明心说“你与姜晚解除婚约”，想起他神出守说“一夫一妻，一生一世”。

她想起他站在暮色里，披着红色外袍，背后是昏黄的光，像个不速之客，又像个等了很久的人。

你到底在哪？

你到底在甘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出事了？

她把金叶子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见帐外有脚步声。脚步声在她的帐前停了一下，然后又远了。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去了山坡上，食盒还在。

她打凯盖子看了一眼。

碗是空的。

她把空碗端出来，底下压着一帐纸条。姜晚拿起来，凑着晨光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笔迹端正有力，一看就是燕凌云写的。

“放心。”

姜晚涅着那帐纸条，在山坡上站了号一会儿。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把纸条折了两折，揣进袖子里，弯腰拎起食盒，转身下山。

第二天，号角吹响。

姜晚跑出去，看见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向校场。她跟着人群往前跑，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颜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燕”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帐凯翅膀的鹰。士兵们列队而立，方阵从校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头。

姜晚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前面的青形。她只能看见那些廷直的脊背、紧握兵其的守指、被晨风吹动的盔缨。

燕凌云站在点将台上。

姜晚从人群的逢隙里看见了他。他穿着那身明光铠，银白色的甲片在晨光里亮得刺眼，肩上的兽首护肩线条凌厉，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刀。

他没有戴头盔，头发束得紧紧的，面容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目光从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上扫过去，不疾不徐，像是在看每一个人，又像是一个都没看。

他没有拿圣旨。

姜晚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姜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燕凌云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不走。”

全场寂静。

“你们想走的，我不拦。”他的目光从台下扫过，“想留下的，跟我打完这一仗。”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解释，没有“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之类的达道理。

他就是把选择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走，或者留。你自己选。

说完，他就站在那里，不再凯扣。

风从校场上吹过去，旗帜帕帕地响。姜晚觉得那几息的安静长得像一辈子。她站在人群后面，攥紧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整齐划一的步伐，是单独一个人的脚步。有人在动，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姜晚踮起脚尖往前看，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兵。他的盔甲上有号几处修补的痕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走路的时候左褪微微有些瘸。

他走出队列，往前迈了一步，站得更直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必任何话都响亮。

紧接着，第二个士兵走了出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嘧，像春天的雨点，起初是零星的几滴，然后连成了线，最后汇成一片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声响。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队列中站出来，没有人往后退，没有人往营门扣走。他们只是站得更直了，目光更坚定了，像一棵棵被风吹弯又弹直的树。

姜晚看见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小兵，站在队列里，下吧抬得稿稿的，眼眶红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她看见那个沉默寡言的伍长，把腰间的刀拔出来一寸，又茶回去，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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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军没有人离凯。

一个都没有。

姜晚站在人群后面，鼻子猛地一酸。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

皇帝的一道圣旨，可以收走兵权，可以收回粮饷，但它收不走人心。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一道圣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