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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三始神的神像就连做都做不出来吗?你到时候去看一眼,会不会人都被天雷劈死了?”

秋随荆从树上探下头来,奇道:“……那么夸张?”

“少危言耸听。”春悯靠着靠着都快睡着了,强撑着睁眼道,“禁忌的是对三始神有所冒犯,正儿八经祭拜不会有事的,只是拜了没好处,又怕有人嘴上一时没把儿才没像没庙的,而且三始神本名也失传了好几千年了,想叫都叫不出来。”

李十五奇道:“你怎么知道?”

春悯说:“书上看的。”

“你还看书?”

“他当然看。”秋随荆折了根树枝,身子往下探,去扫春悯的鼻尖,“但凡是师父不考的书,他都爱看,前几天那页棋谱还是从他书里抽出来的。”

春悯被他扫得鼻子痒,偏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睁眼瞧见秋随荆倒挂在树上,一双眼盈盈地冲他笑,背后的叶间打下光来,刺得他眼前晕,半晌合了眼,眼皮子里头却还映着那张坏脸。

“你大爷的。”春悯悻悻爬起身来,“我哈喇子喷你一脸你就知错了。”

见他揣着手,跟个小老头样的摇摇晃晃地往山下,秋随荆连忙跳下树来:“怎么往这边走,今日还有文试,你不许翘!回头名字垫在秦闯和陆不尽下面,推酒门脸都要丢完了!”

春悯假惺惺地揩了两滴泪:“这就嫌我不成器了,唉,我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少来!春悯你——你真是,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没一点上进心的修士?”秋随荆急道,“若我以后飞升了,你可怎么办啊?”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春悯都有些纳闷得顿了半步,奇道:“说得跟我是您家里七十老母样的,您要真能飞升是大喜事,我还能拖累你不成?”

“……如果我飞升了要点你的仙,你去不去?”

“不去。”

秋随荆皱眉道:“为何不去?”

“第一,我不想那么远的事儿,您这飞升还八字没一撇呢;第二,您要是这趟让倏山仙瞧上了,点化仙飞升,本来就点不了旁人;第三,人活个七八十岁就够折腾的了,平白多添个一两百年的我当然不干。”

“你——”秋随荆上前两步,正要说些什么,嘴里话一顿,没说出来。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石桌边蹲了个人,正咬着右手的大拇指呆呆地看着他们。

秦生前几天听到有人说在半山腰这儿的平台下棋太晒了,便抱着一筐银杏树的种子来这儿种树,寻常人从种子开始种树不容易,但她很擅长这个,早早的就来铲土了,上午的课也没去。

忙活了半天要去吃午饭了,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有人在聊天打闹,她这时候走出去好像有些尴尬,躲着不动又有点像偷听,正咬着指甲为难呢,就被人逮了个现行。

山林中树叶沙沙作响,树梢上悬下来的吊死鬼在她面前左摇右晃,无声地嘲笑她出糗。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秦生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起来,“是我先来这里,你们才来的。”

她细细长长又雪白的一条从石桌后面钻出来,李十五余光瞥见真以为是条大白蛇,吓得回头就跑,险些撞到了树,秋随荆也吃惊不小,他在这里待了半炷香的时间,竟没发现咫尺距离竟有个人猫着,心下一时警觉。

春悯眯眼看去,“豁”一声:“大热天的您蹲那儿不晒吗?”

秦生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穿鞋就踩在泥地里的脚不自在地互相蹭了蹭:“还好,我不怕晒。”

“听人说白的人不耐晒,也不是这么回事嘛。”春悯说,“话说您蹲那儿是……”

“种树。”

“这敢情好,那块光秃秃的是晒,可您树苗呢?”

“种的种子。”

春悯还没见过真成种子种出来的树,奇道:“那不得等个十几年才出个苗,几十年才能出个荫来。”

“我种的长得很快。”

“哦。”春悯不懂,可也不追问,“挺好,不过也别太累了,这会儿该吃饭了,您去食堂吗,咱们顺路一道啊。”

李十五暗地里肘他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要问祭拜生山仙的事儿吗,请人吃点,问问呗。”

秋随荆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李十五还心有余悸,忙道:“那也别——”

那边的秦生却已经丢下了铲子,点点头说“好”。

李十五实在怕蛇,每次和秦家人里有竖瞳的人对视都汗毛倒立,实在不敢跟秦生同席吃饭,找了个理由便先走了。剩下三人临到食堂门口,又有一个渡生宗的弟子匆匆跑来叫走了秋随荆,说是长老有要事面谈。

估摸着就是春悯从小道消息听来的祭拜,秋随荆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春悯,春悯以为他是饿了,贴心道:“没事,我帮你带一份,你先去吧。”

秋随荆有时都分不清春悯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叹了口气,摇摇头跟着那弟子走了。

转眼就只剩下两个人。

春悯开口道:“在学宫里都没问过您姓名。”

其实不然,只是在学宫里跟秦生搭话她谁也不理。

“秦生。”秦生见他往食堂北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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