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伸手想去捏白竹的脸颊,“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还有什么话要和朋友说吗?”
“有。”
白竹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个快虚脱的人,突然抽出腿间的晶体管,拇指挑开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艾利克斯的脸狠狠扔去。
艾利克斯没看清飞来的东西,不明所以地伸手抵挡,冰凉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还有 一部分溅在他的脸上,带着奇怪的香气。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耳后的信息素转换器疯狂闪烁,作为神经中枢的信息素被极速污染,那支浓缩过的虫族催|情剂被忠实地翻译、放大、广播——
除了“战斗”和“逃跑”外,新的指令已经诞生。
白竹冷笑:“去和虫族探讨多元繁殖行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虫族陷入痴迷的狂热, 它们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繁衍的指令,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然而真正的虫母已经自爆死亡——
咦?还有一个。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无数只复眼中倒映出艾利克斯惊恐的脸, 黑衣护卫们不得不立即调转枪口,向汹涌扑来的虫潮疯狂扫射。
学生们趁机逃脱桎梏, 一边自卫一边反击,精神体像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往外冒。
混乱中,艾利克斯尖叫着撕下耳后的转换器:“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视野里光影交错,白竹一点一点地向后挪,短短几步都已经累得想吐,脚下踩到了什么饱满又柔软的东西,“咕”的一声溅起汁水,白竹根本不敢细想是什么,这辈子大概都要对虫子PTSD了。
有人从侧面稳稳撑住他, 白竹刚一惊,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我是我!”
萧灼迅速将白竹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抽出配枪精准点射,护着他向岩壁的死角撤离。
“我就一会没看着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痛惜地上下打量,这样回去怎么和军团长交代。
白竹说不出话,脸上的血被他自己胡乱抹了一把,看着惨兮兮的。
枪弹无眼,萧灼用身体挡着他,勉力冲出混乱中心。
“坚持住,”他压低声音说,“军团长马上就到, 你——”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陡然变调。
白竹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头,看见萧灼的胸口绽开了一束血花。
他手足无措地抱住萧灼的身体,但因为体力不支,两个人都滚落在地上。
艾利克斯的枪口还冒着白烟,他一把扯下热情缠在身上的红眼虫,眼神狠厉,像一条濒死的疯狗。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碰!
刺目的猩红滴落在地上,血的味道吸引了虫族的注意,开始窸窸窣窣地朝这边突进。
无常终于越过混乱的虫潮与弹雨,找到了它一路心心念念的人。
它看见自己的宝物被邪恶的盗贼环绕,他们举起枪托,狠狠地砸向白竹的太阳xue ,那一下把它的心都砸碎了,那是它倾尽所有都要保护的人,你,们,怎,么,敢——
碧绿的瞳孔轻轻一眨,变成了血红色。
虫族的动作突然全部僵住,类足不安地原地踩踏,发出密集的“哒哒”声,竟然没有一只再敢向前。
白竹眼前阵阵发黑,被那一下砸得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被人粗暴地扛起来,腹部又一次重重顶在别人的肩膀上,胃部生疼,可惜这次没有人会嘴硬心软地为他悄悄调整姿势了。
就在这时,一股柔软触感缱绻地勾过他的五指,又沿着手臂攀上。
熟悉的感觉包围着他,好像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一样。
“无常?”他小声叫了一声。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无常在他的脑海里回答:“我来晚了。”
白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无常,不再俏皮欢乐,明明每天的烦恼只有今天吃什么和明天吃什么,现在沉静得像泥潭里的石头,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为了靠谱的大人。
然而恰恰相反,无常正徘徊在癫狂的边缘,它在无声嘶吼、愤怒咒骂,只想把所有的人撕碎、碾烂、吞噬殆尽。
但它最后只是温柔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不是很累?”
白竹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岂止是累,累趴了,脑子痛,身子累,现在只想一觉睡到世界尽头,可是艾利克斯还没解决,萧灼因为他中了一枪,其他人也生死未卜。
“我做得一点都不好,”他有点委屈,“无常,我好弱啊。”
明明都那么努力了,要是我再强一点,早点发现虫母的动向,早点制止艾利克斯,如果我不是向导,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这个世界不公平,艾利克斯捅这么大的篓子,回去大概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他的身后是身为皇帝的父亲——也许不痛不痒地关上几天禁闭,又可以大摇大摆不择手段地祸害下一个人。
可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制裁的权力,也没有制裁的力量。
好不甘心,好讨厌,我不要做向导了。
“不是的。“无常慌张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