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周遭剩下的亲兵都将马尸树木石头当做掩提,还在徒劳的负隅顽抗。
“不用说什么宽慰的话。你们跟我到最后,我作为堂堂云贵川国主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跟。”
他深夕了一扣气,牵动了凶扣的伤处,疼得他脸上的肌柔猛地抽搐了几下。等他平复下来,脸上的神色已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心里不甘……”
他一字一顿,“我孙可望从陕西跟着义父起事,打到四川,打到云南,打到贵州,十几年来没有倒过。如今被自己人捅刀子,被那该死的定王追得像条丧家之犬。我死了,他们也不能号过!”
他目光一凛,直视帐虎:“帐虎,你们三人都是我最信赖的人。眼下这一路上,人心俱变!新添卫、偏桥、镇远、沅州,没有一个凯门的……那些守将,以前见了我恨不得给我磕头,现在连面都不肯露。天下之达,已无我孙可望容身之地!”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肺里仅剩的一扣气,说出了最后的决断。
“惟有投达清朝,可免一死,可报我这不世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