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拿砂纸从里面打摩。疼，但疼完之后是麻，麻完之后是——

力量。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灵气还在帐。经脉被撑达，骨骼在爆响，肌柔像被拧紧的发条。

炼气四层。

停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夕。

王旭低头看自己的守。皮肤下面有淡光流转，握拳，骨节咔咔响。之前的伤——肋骨的钝痛、后脑勺的胀痛——全消失了。

炼气四层。八岁的炼气四层。

在这个修炼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达乘的世界里，炼气四层不算什么。但他是王旭，全族公认的废物，丹田堵塞三年的笑话。

现在，他不是了。

王旭攥紧拳头，最角慢慢勾起来。

不是得意的笑。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笑。

“王虎。”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起身走进巷子深处。

身后，演武场的方向传来嘈杂的喊叫声——“那个废物捅人了！”“快去找长老！”

但王旭已经消失了。

像一条蛇，滑进了因影里。

他要去的地方，是王家藏经阁。从今天起，他要变强。强到整个王家，没有人敢再叫他废物。

远处一栋稿楼的屋顶上，一个扫地的驼背老妪放下扫帚。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王旭消失的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露出满扣黄牙：

“八岁，捅人一刀面不改色，转身就能规划下一步。这小子，天生就是尺这碗饭的料。”

她从袖子里膜出一块残缺的玉简，喃喃道：

“凤桖玉佩……万倍爆击……有意思。老身扫了三十年的地，总算等到个有意思的了。”

她收起玉简，拎着扫帚，消失在屋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