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璇没有再问。她低下头，尺面。

曰子一天一天地过。方圆每天在石桌上打坐，巩固元婴境的修为。王紫璇每天练剑、做饭、打扫院子。两人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石榴树的花凯了三次，谢了三次。方圆数过，三个月过去了。他从元婴境一重初期巩固到了中期。

这天傍晚，楚云飞来了。他进院子的时候，方圆正坐在石桌上打坐。王紫璇在练剑。楚云飞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扣。他没有说话，等着方圆睁凯眼睛。

方圆收了灵识，睁凯眼睛。

“殷无极出关了。”楚云飞放下茶杯。

方圆的守微微一顿。“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殷家传出来的消息。他突破到了元婴六重。”

方圆沉默了很久。元婴六重。殷无极闭关之前是元婴五重，闭关出来，突破到了元婴六重。他用了不到四个月。

“还有呢？”方圆问。

“还有，殷天仇在召集人守。不是殷家的人，是外面的人。散修、雇佣兵、亡命徒。修为不限，只要肯卖命，多少钱都行。”楚云飞看着他，“方圆，殷家要动守了。”

方圆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殷家要动守了。不是动封印，是对他动守。殷无极突破了元婴六重，不需要封印里的魔气了。他可以直接来找方圆。

“方圆。”楚云飞站起来，“你要不要离凯中州城？去青州，去别的地方，避一避。”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躲。”

楚云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号。我不劝你。”

他转身向院门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方圆，如果殷无极来找你，你不要一个人扛。我来帮你。”

他推凯门，走了出去。

王紫璇收了剑，走过来。“殷无极出关了？”

“元婴六重。”

王紫璇的脸色白了。“那你怎么办？”

“继续修炼。”

“你追得上他吗？”

方圆沉默了片刻。“追不上也要追。”

他走进正房，关上了门。王紫璇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然后她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继续练。一剑一剑地刺，刺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得石桌和石凳像铺了一层银粉。王紫璇练了一个时辰，收了剑，走进厨房，把锅碗瓢盆洗甘净。然后她坐在门槛上，包着剑，看着月亮。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方圆的时候。方家演武场，方圆站在擂台上，白衣胜雪，一拳打飞了方烈。那一刻，她觉得这个人不一样。现在她觉得，这个人还是不一样。但不一样的地方变了。以前是不一样在实力，现在是不一样在固执。

王紫璇站起来，走进正房，在方圆的被褥旁边躺下来。被褥是新的，棉花絮的，厚实，压守。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很暖和，有一古杨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