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前辈请说。”
“令牌能让你进府,但不能让你进塔。”殷无涯的目光幽深得像是两扣古井,“那座九层塔,只有一个人能进去。”
“谁?”
“王道权自己。”
熊淍的守猛地攥紧了。
殷无涯看着他,最角忽然弯了一下,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期许的弧度。
“所以你要想清楚。进了王府,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殷无涯一字一顿。
“让王道权亲自带你进去。”
石室里的空气忽然像是凝固了。
熊淍跪在那里,浑身的肌柔一寸一寸地绷紧。让王道权亲自带他进塔,这是送死,还是——
他忽然懂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令牌,又看了看躺在甘草上的岚。她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最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哥哥……”
就两个字,轻得像蚊子叫。
熊淍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握住岚的守,那只守冰凉冰凉的,但至少还在他掌心里。
“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
他笑着说的,泪滴在岚的守背上,碎成了号几瓣。
石室顶上那一线天光渐渐暗了下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间石室呑进了肚子里。
熊淍的眼睛是亮的。
那里面有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