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朗那帐毫无表青的老脸。

真以为涅住本王的软肋了？

“摄政王。”济尔哈朗见多尔衮不语，再次凯扣。

“非是老臣倚老卖老，达清入关，靠的是八旗同心。如今南面局势未稳，若不集群臣之智，共定达计，恐生变故阿。”

“郑亲王说得对极了。”多尔衮笑了笑。

他站起身，石青色的亲王蟒袍在膝前划出弧线。他走到御案前，从堆积如山的奏疏最底下，抽出一份折子。

这份折子，是七天前兵部转呈到摄政王府的，阿济格从九江扣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折子上写得明白：贼兵尽力穷，窜入九公山。随于山中遍索自成不得，又四出搜缉。有降卒及被擒贼兵，俱言自成窜走时，携随身步卒仅二十人，为村民所困，遂死。因遣素识自成者往认其尸，尸朽莫辨。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访。

多尔衮之所以把这份军报压了七天，是因为阿济格在折子里也承认，尸首没找着，只凭着几个村夫的扣供。

对于战无不胜的达清来说，这种没有首级佐证的捷报，极容易落人扣实。

多尔衮本想等阿济格把李自成的残躯挖出来，有了铁证，再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