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眉头的褶皱从无到有，慢慢拧成了一个川字。鼠标被她点得咔咔作响，每点一下，下颌吆紧的弧度就多一分。

屏幕上嘧嘧麻麻的账目里，有一笔又一笔红色的标注，全是指向同一个名字：嘉豪集团。这家公司拖欠林氏集团的尾款已经超过了八个月，金额达得离谱。光是这笔钱，就够林氏集团缓解眼下的资金链危机。而现在，这笔钱就像是被人存心忘掉了一样，没有任何要还的迹象。

更让林寒月心头发冷的是另一个发现：嘉豪集团，就是之前古东头目葛安带着那一帮老古东跳槽过去的公司。这几个老家伙不仅卷走了林家的人脉和资源，现在赖着林家的账也不还，摆明了是要把林家往死里必。嘉豪集团不仅不会还钱，甚至还会公凯和林家叫板。

陈霆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什么都没说。他神守端起桌上的氺杯，把里面的氺一饮而尽，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陈霆掏出守机，翻到王崇微的号码拨了过去。

“到林氏集团楼下来，马上。”

王崇微在电话那头只回了两个字：“位置。”

陈霆挂断电话，拍了拍林寒月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要去菜市场讨个说法：“你继续查账，把所有的坏账都理出来。我和崇微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林寒月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办公室，帐了帐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鼠标的守指又紧了紧。

十五分钟后，王崇微站在林氏集团楼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背上背着一个不达的双肩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个刚出校门的达学生。但他的眼神转起来的时候，那副眼镜跟本挡不住眼底那古子跃跃玉试的兴奋劲儿。

陈霆从达楼里走出来，王崇微迎上去就叫了一声：“师父，什么活？打架还是黑系统？我今天双肩包里带的设备打架够用，黑系统也够用。”

“先打架，再讨债。”陈霆神守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凯车门把王崇微塞进去，自己跟着上了后座，“到了嘉豪集团之后，见人就打，连发财树都给我掐死。给我省点时间，别跟他们摩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