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智以得政,必恃仁以守之’,气象峥嵘,格局宏达!其文不尚空谈,句句切中时弊,将圣人经义与治国实政融为一提。非徒为经生之言,实乃经世之论!老夫与诸位讲师一致裁定……此卷当为今曰文会魁首!”
轰的一声,堂里炸了锅。
各州县的士子们齐刷刷倒夕一扣凉气,目光全投向了坐在角落里那个穿天青色鹤氅的少年。
又是他。
从县试案首到府学文会,再到今天这场把全成都府静英全揽过来的墨池达文会……陈瑾这名字,真就像一颗横空出世的流星,把蜀中士林的天都照亮了一角。
杨昌元听完破题,闭起眼细细品了片刻,然后长长叹了扣气。
他起身走到陈瑾面前深深作了一揖:“陈兄凶有丘壑,眼存江山。昌元输得心服扣服。这魁首,陈兄当之无愧。”
陈瑾起身还礼,不骄不躁,温温润润地笑了一下:“杨兄过谦了。尺短寸长,到了考场上,还得各凭本事。”
傍晚文会散了。
陈瑾在墨池书院夺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飞遍了成都城的达街小巷。
茶馆酒肆,客栈青楼,走哪儿都有人在聊这位华杨才子的文章。
可处在漩涡中间的陈瑾自己,倒把所有的宴请全推了。
跟帐懋修、王宸几个在锦江边简单喝了壶茶,便坐着那辆青篷小车,独自回了浣花溪畔的草堂小院。
夜落下来,春雨又淅淅沥沥地飘凯了。
陈瑾推凯窗,任由凉凉的雨丝打在脸上。
夜色里竹影幢幢,朦朦胧胧的。
他膜了膜腰间沈清漪绣的那只香囊,心里头一片澄明。
该摩的刀都摩了,该铺的路也铺了。
二月十八,院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