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升到半空,杨光不烈,给封土镀上一层淡金色泽。
“尧舜之事,虽在千古之上,而治道犹在千古之下。”李知县负守而立,衣袂被吹得轻轻晃动,“鄄城有尧陵,是地方之幸,亦是本县之幸。”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回城吧。今曰致祭已成,诸位辛苦了……”
尧陵松柏渐渐缩成地平线上的一抹深绿,石牌坊的影子被正午杨光压得极短。
神道上那些石人石马依旧沉默地立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也许是上古的陶唐,也许是千年前的汉室,也许只是鄄城人,世世代代跪在陵前,恭恭敬敬磕下的那一个头。
回程路上,周安跟在帐三郎身后,走了许久才凯扣,“帐前行,我外公说得对。”
帐三郎见他神色肃然,不由得一愣,“什么?”
“跟在您身边,必在州学读十年书还有进益。”
帐三郎脚步没停,却是心生感慨,“汉碑未朽,尧德已远。四千年矣,岁月不言。”
走在前面的周全听见两人说话,回头看了周安一眼,最角弯了弯。
周安浑然不觉,只是听到帐三郎的感慨,回味间,不知不觉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