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从座椅上站起来。

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好在手上有支撑点，这才没左脚拌右脚把自己摔倒。

腰上瞬间多了一只手。

五条悟垂下眼睛，语调平平：“腿不太听话。”

“是我的错，我没有扶好。”间野葵勾起唇角，“悟大人，我扶你上去。”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这是小葵自己说的喔。”

“对。”间野葵应的毫不犹豫。

“都怪我。”——

按下灯的开关，屋内霎时亮了起来。

“好了。”间野葵把人在床边安置好，轻声说：“先别躺把外套脱掉。”

五条悟被他牵着坐在床沿上，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他的脸还是红红的。

坏酒精还在发力。

“好。”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侧边的扣子，抬起手，手指捏住第一颗。

结果没等用力去解，手上便覆上一层温度。

“”

是小葵的手。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手背被整个包住了。

比他自己的要凉一点点。

小葵又在笑。

一边笑一边说：“要帮忙吗？”

五条悟没说话。

明明已经把手放上来了。

坏小葵。

他又在心里把间野葵讨伐了一遍。

五条悟抿抿唇，静静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下一秒，他把自己的手从底下抽出来，放到膝盖上。

就这样把手乖乖叠在了腿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间野葵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这个肢体语言——

默许了。

他又一次仗着小悟的善良和心软得到了奖励。

间野葵弯下腰，捏住第一颗扣子。

扣子有些滑，他往外推的时候指节隔着衣料轻轻蹭过对方的锁骨。

五条悟的喉结动了一下，但人没动。

衣服的扣子都在侧边，第一颗开了后，领口便全部敞开，将脖颈全部暴露了出来。

间野葵忍着没去看，心无旁骛的继续跟这些扣子较劲。

每解一颗，外套的前襟就往外散开一点，随着最后一颗也被解开，里面那件深色T恤便完整的露了出来。

完成这项任务，间野葵直起腰，绕到五条悟身侧。

“袖子~”

五条悟：“”

五条悟没说话，动作却很配合，默默抬高了手臂。

间野葵托住他的手腕，把袖管从手臂上往下褪。

手指收拢的时候，指腹不可避免的蹭过手腕内侧。

五条悟蜷了蜷手。

间野葵有注意到。

但他没说，只在心里偷偷美滋滋，慢慢把外套整个剥下来搭到椅背上。

“鞋”

刚吐出一个字，间野葵的脸就被五条悟用手捏住。

“小葵是贪心鬼。”五条悟凝起眉。

说完，他两只手齐上阵，把间野葵的脸当面团捏，像是攒了半天的账要在这会儿一起算。

他没使什么劲，表情却故意做的认真。

其实没有生气。

从车上开始就没有。

后脑勺对着小葵的那一路，他一直在思考和回忆。

回忆耳朵被碰到的那个瞬间。

等回来了，又疑惑自己为什么没生气，纠结为什么小葵解个扣子都能让他喉咙发紧。

这些事混在一起，混成了某种他暂时理不清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所以五条悟决定先把小葵捏一顿。

都怪小葵。

让他变的那么奇怪。

后者没有丝毫悔过之心：“豪，窝素~”

毫不悔改，甚至得意洋洋。

五条悟看着他被自己捏的歪歪扭扭的脸。

那双墨色的眼睛望着自己，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笑意，一点心虚的影子都找不到。

“”

五条悟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间野葵纹丝不动，任由他捏。

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半寸，方便他捏得更顺手。

“”

五条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嬉皮笑脸的小葵。

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倒进枕头里。

“快去吧。”五条悟闭上眼睛，故意不去看他：“夜蛾老师等很久了。”

摸着自己被捏过的脸，间野葵站直身体：“好。”

“我很快回来。”

少顷——

“咔哒。”

是门合上的声音。

五条悟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后，慢慢用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烫-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亮着灯。

间野葵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

推门进去，便见夜蛾正道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看到间野葵，他点点头。

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人，便疑惑道：“悟呢？”

“在休息。”间野葵扯了下唇角，开始吟唱。

“是我的错，夜蛾先生。悟大人说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