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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尼亚想到这里,自我安慰一通,心情又从阴转晴,变得美好了起来。
然后他心情变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谢洛兰使用法术卷轴没被发现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毫无愧疚地接受了美人儿的夸奖:
“那当然!我达尼亚说话算话,说了要拦住他,就肯定不会让那个魔族发现你的。尽管相信我!”
他满脸自信地拍拍胸脯。
怎么说呢,毕竟要不是他在外面拦住了那个魔族,那个魔族也不会为了绕过他而发动幻术。
而假如那个魔族自认能够在正面对抗中赢过他,那他也不会选择幻术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
——所以到头来,还是因为他达尼亚够强,美人儿才没有被危险的魔族发现,那这份功劳算在他头上,也没什么值得质疑的嘛!
达尼亚将自己几秒前的心虚,还有几分钟前砸到眼眶上的拳头抛之脑后,自信满满地收下了谢洛兰的夸赞。
于此同时,对幻术这一偏门法术实在不够敏感的巨龙没有发现,在他们头顶的屋檐,泼洒着满月的清辉,被增幅的幻象遮蔽下的地方。
去而复返的塞缪尔正在那里怔忪地望着他们。
谢洛兰倒是发觉了他的存在。
因为塞缪尔的幻术正是从他那里学来,是曾经的魔王操纵局势、玩弄计谋的一大得力帮手。
而圣显大陆的法术等级之差向来是很残酷的,尤其是像幻术这一类的法术。
一旦持有的技能等级超过对方,甚至都不必进行什么特殊的操作,直接在小地图上就能发现对方的踪迹。
谢洛兰对塞缪尔的情况,现在就是如此。
只不过,他有什么必要拆穿塞缪尔呢?
谢洛兰笑眯眯地听着达尼亚在他面前大夸海口,信誓旦旦。
虽然他的幻术等级比塞缪尔高,但那是魔王的技能,不是现在这个柔弱药剂师洛兰·谢的。
对于一个不想承认身份的魔王来说,无论什么都不能逼迫他脱下自己的马甲。
而假如塞缪尔对他的忠诚度真的有那么高的话,那么无论谢洛兰脱不脱马甲,他都是有办法让塞缪尔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劳的。
哪有那么麻烦呢?
这就是主人想要使唤自己的狗狗而已。
*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谢洛兰实在是没想到,塞缪尔竟然这么能憋。
整整七天,他都像个幽魂一样,借着幻术的遮掩跟在他后面。
在这期间,谢洛兰已经下线好几次,取了三个快递,吃了五顿饭。
然而每次等他重新回到游戏的时候,塞缪尔都在旅馆的屋顶上,小地图显示的位置与他下线前相比几乎一动没动。
要是塞缪尔真的就这么一直安分地待在屋顶上,把自己待成一个装饰也就算了。
谢洛兰就当他不存在。
忽略小地图上那个小点和几个大字,他也就清净了。
但塞缪尔,这个家伙。
他虽然人不出现在谢洛兰面前,但他的踪迹却在这几天里无处不在。
谢洛兰喝杯水,水杯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给自己装满水。
他推着轮椅上街,风会从背后吹来,减少他前进所需要的力气。
他进酒馆吃饭,厨子做的菜会被悄悄替换成味道更好、更合他口味的菜。
而他想建药剂商店,商店就会在无人的夜晚自己推进施工进度条。
谢洛兰真的大开眼界。
他从没想过,圣显大陆上那些明显是为了战斗而设计的法术竟然还能起到这个用途。
那些攻击性强到可以一招削掉人头盖骨的法术,竟然还有一天,能被用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建房子。
帮谢洛兰打工建商店的那群玩家这几天都吓坏了,一个劲儿地在满镇子掘地三尺,想找出是不是这版本还开启了一个叫做“亡灵法师”的隐藏职业。
要不是塞缪尔的行动还算有一点最后的分寸,只敢在公开的场合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一旦谢洛兰回到房间或者进入法师塔,他就自动自觉地收回窥探的视线,谢洛兰早就把他从房顶上揪下来,踢回深渊里去了。
哪还能让他在上面当装饰当七天。
说实话,谢洛兰是真的想不明白。
塞缪尔的动作,说明显也做了不少遮掩,说隐蔽又实在不太隐蔽。
尤其是这几天没了满月的增幅,塞缪尔的幻术隐蔽性下降不少。
就连大大咧咧的达尼亚都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抓着谢洛兰满脸严肃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东西在看我们?”
谢洛兰于是还得帮塞缪尔打掩护。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难道他曾经作为魔王的时候,在塞缪尔的眼里智商就那么可悲吗?
连这么明显的人为痕迹都发现不了,总不会在塞缪尔眼里,他的智商其实比起达尼亚都还不如吧。
虽然谢洛兰自从重新回坑后就一直在装柔弱,但装柔弱是一回事,装弱智是另一回事。
装柔弱可以让敌人小瞧他、轻视他,方便他抓住破绽达成目标。
而装弱智……
谢洛兰想了想,感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