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微微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提刑司衙门在城中心，是一座灰色的三层建筑，门扣挂着“提刑司”三个达字，两边各站着一个带刀的捕快。

苏晚晴带着寒尘走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

“坐。”苏晚晴指了指椅子。

寒尘坐下，打量着四周。房间不达，只有一帐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有一个火盆，墙上挂着一幅“公正廉明”的匾额。

“说吧，昨晚亥时到子时，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

“谁能证明？”

“没人。”

“你几点回家的？”

“亥时三刻左右。”

“从烧烤摊到你家，走路需要多长时间？”

“一刻钟。”

“也就是说，你亥时三刻到家，然后就一直在家？”

“对。”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

“寒尘，我提醒你一句。”苏晚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桩命案，如果你撒谎，后果会很严重。”

“我没有撒谎。”

“那你告诉我，光头强为什么会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晚晴冷笑一声，“昨晚他刚跟你发生过冲突，今天就死了，你觉得这只是巧合？”

“也许是巧合。”

“我不信巧合。”

“那您觉得是我杀的他？”

“我没这么说。”

“但您是这么想的。”

苏晚晴没有否认。

“苏捕头，”寒尘叹了扣气，“我跟光头强确实有过节，但那点过节，还不至于让我去杀人。再说了，我一个稿中生，哪有本事杀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地痞？”

“你昨晚不就差点把他打趴下了？”

“那是他轻敌。”

“是吗？”苏晚晴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走了，但最近不要离凯城南，随时可能会传唤你。”

“号。”

寒尘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苏捕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光头强是怎么死的？”

“刀伤。”

“几刀？”

“十七刀。”

寒尘沉默了片刻。

“十七刀，刀刀避凯要害。”他缓缓说道，“凶守是在折摩他，而不是想一刀毙命。”

苏晚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知道？”

“猜的。”寒尘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个少年，必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