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光。
“就给我这些不值钱的,”
关栖旸攥紧掌心,拇指按向食指上戴了多年的戒指,漠然开口:“谁稀罕。”
*
沈闲鹊充满志气,很想就此彻底消失。
奈何关栖旸的庄园实在太大。
他虽然离开了别墅,但还没走出占地120公顷的曼图庄园。
即便沿着笔直林荫大道,也得再走个20分钟,才能看到进来时候的那扇铁门。
174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袖扣真是给他的?】
沈闲鹊:“你看我戴那玩意吗?”
174又问:【还有一块红宝石呢?】
沈闲鹊挠了挠下巴:“哦,那是留给我自己的,想做一枚胸针来着,没拿就没拿吧,我留那两个是最便宜的。”
174向沈闲鹊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这证明我屁股很安全,”沈闲鹊捡了个树枝拿在手里,无聊地甩来甩去:“你说的没错,男主确实有点品格,倒也不是来者不拒。”
174义愤填膺:【那他也不能那么说你!】
沈闲鹊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做任务而已,都是按照剧本要求发展,没什么可在意的。”
174:【他会喜欢上你的,到时候你再狠狠虐他!】
沈闲鹊没接茬,只说:“你查查这2亿支票怎么兑,再看看完成哪个投资任务更合适。”
174说:【要投资的公司还都没发展起来呢,等有了我告诉你。】
沈闲鹊想了想:“那我先买些股票基金,看能不能赚点。”
174:【风险太大了吧。】
沈闲鹊打开财经信息,感叹道:“风险与利益成正比,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174试图将功折罪:【要我汇报一下透露市场风向吗。】
沈闲鹊轻蔑一笑:“根据风向炒股的都是韭菜。”
2亿本就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之前关杰给他的,沈闲鹊现在也算颇有资本了,即便做一些保守的投资,也能以钱生钱,越滚越大。
沈闲鹊离开庄园,先去约了支票兑换,接着在银行附近找了个咖啡店坐下。
注册公司、钻研政策、分析财报、选定项目。
沈闲鹊抱着手机研究财务报表,从枯燥的信息中,挖掘出隐藏的价值洼地。
他眼光精准独到,筛选出的几家公司,都是被市场严重低估,将来会涨势喜人的优质股。
这准到不能再准的命中率,简直让174怀疑沈闲鹊偷看剧本了!
其中一家公司更是受政策调整影响,将在两个月后一夜间市值暴增,股票一路狂涨十几倍,从6.28涨到93.16。
沈闲鹊计划投20%的钱到股市里,剩下的一半稳健固收,配置了大额存单。
他一心研究怎么赚钱,直到手机弹出电量预警,才意识到夜色深沉,早已星斗漫天。
沈闲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湿润的风迎面吹来,广场上水波荡漾。
沈闲鹊奇怪道:“是下雨了?地上怎么这么多水。”
174:【这是波尔多的水镜广场,人家就这么设计的,这可是全球最大的反射池,可有名了。】
沈闲鹊低头看去。
辽阔水面将一切完整复制。
天空、灯光、建筑、人群,形成一幅颠倒而对称的绝美画卷。
沈闲鹊与自己的倒影静静对视。
他不动,影子也不动。
沈闲鹊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本就是一场巨大的镜花水月。
真正的他早已不复存在,这具身体是系统复刻出来的,不属于他,满城的璀璨与喧嚣,也都与他无关。
微风吹过,水波摇荡。
镜中,沈闲鹊的倒影随之消失,仿佛连最后的痕迹也被无情抹去。
沈闲鹊‘切’了一声,窝火地踢了水一脚,只觉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什么玩意啊都是。
穿越前说反派可以作威作福,随便欺负男主,结果直到现在为止,都是关栖旸朝他发脾气。
这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吗?
差别也太大了。
不过他也没吃亏,每次也都把关栖旸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沈闲鹊心头怒火略消。
恼人的夜风来过又停,流水渐渐平静下来。
全球最大的反射池再次凝结,如银镜般回照光影,再一次倒映出清晰而灿烂的世界。
沈闲鹊瞥向水面,心头猛然一震。
他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人的影子高大挺拔,气质沉稳,深黑的眉眼间,总似覆着一层淡漠疏离的寒霜。
是关栖旸。
关栖旸眼睫低垂,视线凝注水中倒影,安静地站在沈闲鹊五步开外。
隔着一池水镜,二人的影子只有半步之遥。
沈闲鹊没动,影子也没动。
关栖旸迈开长腿,主动走向沈闲鹊。
一身深色风衣微微向后扬起,不值钱的铂金袖扣暗芒闪过。
沈闲鹊没给关栖旸好脸色,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