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时影将小朋友抱了起来。
门口看戏的老张忍不住笑了,心里感叹:这么多年,少爷可算是愿意和旁人接触了。
“等等!”江铃兰抬手拦在前面,“时影,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家也想领养小瓷?我是他亲姑姑,这孩子我必须带回去。”
陆时影冷眼看着她,难得开了口,惜字如金:“看你本事。”
说完,他抱着孩子径直往外走,和五岁小孩解释缘由他也听不懂,直接抱回家就行了。
那几个姑姑、大爷、婶婶、表叔想拦,直接被保镖摁了回去。几个人堵在大门口,跟抢人似的,这些受过特训的保镖,他们也打不过,更不敢得罪陆家。
江铃兰急忙跑到阳台吼道:“爸!弟弟的孩子给陆家养?你完全不跟我商量吗?”
江爷爷杵着拐杖出来,弯着腰咳了几声,语重心长:“散了吧,散了吧……”
江铃兰追问:“是您的意思?”
老爷子没搭理她。
给了机会不中用,刚刚小孩在屋子里可怜兮兮的模样,他都瞧在眼里,也看清楚了这些亲戚是什么样的人,墙倒众人推。
江瓷忽然在陆时影怀里扭了起来。少年皱了皱眉,奶香味都蹭他身上了。他没抱过孩子,差点脱手把人摔了。
他冷硬地问:“动什么?”
江瓷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稚嫩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乖:“我不认识你,你是拐卖小朋友的。”
陆时影耐着性子解释:“我和你爷爷打过招呼。从今天起,我是你哥哥。现在,搬到我家住。”
江瓷一脚踹在他身上。
陆时影:“……”
老张见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赶忙在旁边打圆场:“少爷……小孩都这样的。老爷也说了,您脾气差,多担待、多包容,好歹是弟弟……”
陆时影冷冷瞥过去,老张识趣地闭了嘴。
江瓷这才开口,指着屋子里喊:“猫……小咪……”
老张记得陆时影对猫毛轻微过敏,小时候抱过猫,身上就痒得不行。这只猫恐怕……
“带走。”
陆时影话音刚落,保镖便开始搬东西。那只缅因猫没人管,他递了个眼色,几个保镖冲过去,连猫带窝全搬了出来,连地上的绿植也一并搬走。
江瓷这才安分下来,两只小手攥着衣服,紧张得不行。
谁来救救他,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逃不掉。
陆时影抱着小孩,走到江爷爷面前,恭敬地弯了弯腰:“江爷爷,孩子我带走了。父亲应该和您打过招呼,我会照顾好他。周末带他回来看您,您也注意身体。”
“爷爷……”
江爷爷走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瓷啊,听话。以后跟着时影哥哥好好学习,换个新家住。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顾不住你。”
“爷爷……”江瓷伸出小手要抱抱,听不太懂爷爷在说什么。
江爷爷捧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眼眶里的血丝通红,很是不舍:“可怜的娃娃啊……”
他想过很多办法,最后联系陆家,老陆和儿子有过命的交情,这是最好的抉择。宝贝孙子身体不好,若是留在陆家,凭他们家的医疗和条件,兴许还有治好的机会。
跟着他这个糟老头子,保不齐哪天入土了,孩子连个去处都没有。
“乖孙,跟你哥哥走吧。”
江爷爷挥了挥手,笑容满面:“走吧……老陆为人正直,他的儿子我也放心。还得麻烦小影多照顾照顾弟弟。”
“我会的,您保重。”
陆时影再次鞠躬,虽然他脾气古怪冷漠,但是对长辈礼数周全,嘴硬心软的一个人。
宾利驶离后,亲戚们也开始散了。他们心知肚明,跟陆家比,谁也抢不过。
这些人个个狼子野心,被陆家老爷子看得通透,这才把孩子抢走了。
等人都散了,江铃兰站在门口愣了许久才回过神,转头看向父亲:“爸,我是您亲女儿,连我也信不过?我这些天为了江氏集团操碎了心,把所有家当搭了进去。您宁愿把小瓷交给外人,都不想给我带?”
江爷爷叹了口气:“你现在把公司稳住就行,财产会有你的份。孩子的事,别管了,回去吧。”
“您永远都这么偏心,江瓷现在太小,继承了这些亿万财产,也只能由监护人保管。您就不怕陆家把江家给吞了?”
江爷爷摸着胡须笑了笑:“江家产业链就值两个亿,他们瞧不上。”
江铃兰闻言,气得把玄关上的东西一摔,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江爷爷心里明白,如今唯一能放心的,就剩陆家那孩子。品行端正,礼数周全,知书达理。江瓷父母都遇难了,只有陆时影能带大他。
隔壁邻居走过来,见人都散了,爽朗笑道:“老江,还装呢?去年我还看你在公园翻单杠,今年身体就不行了?”
江爷爷见四下无人,才把拐杖扔到玄关边,背也挺直了,腿也不瘸了,整个人精神焕发、容光满面。方才还愁眉苦脸,此刻却喜上眉梢。
“我这个大女儿,争强好胜,女婿也不是省油的灯。娃娃给她带,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