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软传到四肢,然后是渐渐黑下去的视线。
旁边还有黑团朦胧的声音:“栗知,栗知你怎么了?那是你主人吗?你在害怕是吗?快靠在我身上,别摔倒了!”
“栗知你的鼻子好白,慢点呼吸!”
“栗知,你主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栗知直直倒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坚硬。
梦里,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自己,是骆东的。
可能是今天才见过卓览,它还梦见了这位爷爷。
窗外天是黑的,月亮呢是圆的,格外亮,刺得它睁不开眼。
它钻进被子里,呼吸耳朵都被蒙住了,根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被子太过温暖,栗知很想睡觉,于是它闭上了眼。
可耳边的铃铛总是在响,不停地响。
吵死了,它睡不着!!
“骆东、骆东?”它在梦中喊。
“我在呢。”
栗知睁开眼,看见了骆东近在咫尺的面孔,鼻尖全是血腥味,不是它的,是骆东的。
骆东身上都是血,胳膊上、肩膀上,到处都是血。
“骆东?骆东!你没事吧,你身上都是血!”栗知连忙爬起来,爪子上的铃铛一声脆响。
“我没事。”
骆东强撑着表情,他悬挂在身侧的左手断了,肩膀开了个大口,鲜血直流。
但他却感受不到疼痛,脑海中只有医生的两句。
“心肌病,要是人还好,能治。”
“猫啊,绝症,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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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知:什么绝症?看我变个小猫人!
第18章
旁边站着的吕筑满脸无语,那会在沙地给他一连三吓。
碎石塌了挖掘机陷下去,连带着吊车都险些歪倒,整片沙场雾蒙蒙的他吓得心脏骤停。
转头一看小黑团子晕倒了又吓得差点晕过去。
还没缓过神,一只血手“嗖!”地伸过来,捞起黑团子就走。
不仅如此,东子浑身上下只有那只手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哪哪都是碎石划的伤口。
有八个心脏也经不起那么吓啊!
他怀疑东子这一下给脑子摔坏了,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不停和猫说话。
咱和猫说话很正常,谁家养猫不自言自语。
但东子貌似在回答问题,小黑团子叫一声,东子回答一句。
吕筑没有听见医生说的话:“东子,你不疼我看着都疼,黑团子也醒了,咱先去医院成不?血哇哇的一会流干了!”
“我不疼。”骆东的手放在栗知起伏的肚皮上。
那会来到医院拍了X光,医生给打了一针说是能抑制,但是治不了,能活也就几个月的事了。
当时小猫身上湿漉漉的,爪子衣服全是泥泞血水,眼睛死死闭着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明明自己都得了绝症了,现在还睁着双写满担忧的大眼睛瞧瞧他。
这双极其像人充满情感的眼睛,能不能真的变成人呢。
忽略残破不堪的身子,骆东面上没有表情。
紧接着栗知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眼睛,平静、平淡划出一滴泪珠,像是没有被眼睛察觉变化般静静落下。
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宽肩窄腰,静静坐在那里捏自己骨折的左手,无措。
这是栗知第一次见骆东这个表情,也是第一次见骆东哭,以往哭的角色都是它。
它鼻尖一酸嚎着扑上去,毛茸脑袋搭在颈窝:“骆东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不来了!我以为这辈子我要先失去你!!我不要这样,我要一辈子和你黏糊在一起。”
“都怪我,都怪我……黑团说得对,我不该找你那么早的……”
它不找黑团,黑团就会变成落汤猫。
它不找骆东,骆东今天就不会受伤。
“骆东,我没事了我很好,我就是饿晕倒了!”
栗知不知道骆东为什么不去医院,这鲜血淋漓的样子肯定疼坏了。
“骆东你好厉害…我都不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我从床上跳下来都要脸朝地。”
闻言骆东抬起眼,盯着栗知看好久忽然起身问医生:“需要留下来观察吗?”
“不需要,回家按时吃药。”医生看看他,又说,“你去医院吧,小猫放在这里有专人照顾。”
等两人离开后,医生把栗知抱起来放进笼子里,轻轻抚摸小猫脑袋:“你主人很快就回来。”
栗知躺倒,打滚表明:“嗯!我会乖乖的!”
它躺在那里觉得身子格外轻松,余光瞧见爪子上悬挂的平安锁,原来刚刚是平安锁把自己叫醒的呀!
平安平安真的能保平安。
栗知想到骆东危险的工作,如果它也给骆东买个平安锁,是不是也能保平安呢!
快快变人吧!
快快变人吧。
医生掰着骆东的骨头,吕筑在旁边龇牙咧嘴,而正在承受疼痛的人只是微微皱眉,好似掰的不是他的骨头般。
骆东记得栗知说过它可以变成小猫人,在那之后他总是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