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如愿学了艺术,但是生活费不到自己大哥的一半。周末只能去兼职,然后时不时的再享受下大哥的救济。
而亲爸就比较惨了,因为这件事被念了很久很久,只要亲妈被杨琦安气到,都会把亲爸扯进交战区。
最经典的一句就是:当初你非要让她念书,现在好了吧,书念多了就成仇人了。女孩都是赔钱货,认识两个字,到年龄找个人嫁个就行了。
杨琦安不知道这句赔钱货有没有把她亲妈自己骂进去,但关于上大学这件事杨琦安却是一直感激他爸的。
所以自己独立之后基本上每个月都给他爸转点零花钱,后面他爸说不用转了,之前转的都没花完,之后才没转的。也能原谅他爸在自己和她妈之间有冲突时转身就走的行径。
毕竟,自己不开心可以随时走,但她爸却是要在那个房子里跟她妈过一辈子的人。虽然杨琦安一直觉得谁离了谁都能活,但她爸从没这么想过。
也许是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吧。
毕竟,除了被念几句之外,她爸在家什么都不用做。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那些过往,那些经历。时过境迁之后,再想起也不会觉得难过,甚至都不会觉得是多么大的事儿。
海城,自己以后应该会很少很少回来了,所以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记忆,就趁着这次,都留在这吧。
清晨六点,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杨琦安正想着要不要早起去楼下嗦碗面,酒店不远处有家老字号,自己以前还经常去吃。
然后电话就响了,童舒打来的。
杨琦安秒接,然后就听到那个自己做梦都在想的声音问自己:“你房间在几楼?几号?”
有点懵的杨琦安愣了几秒才说:“508,你要给我点外卖吗?不用,我出去……”
“杨琦安,我在酒店大堂。”
大叫一声的人从床上弹起来,抓着衣服一顿乱套,内衣袜子统统都没穿,裹着棉袄就往楼下冲。
边冲边说:“你别动你别动,我马上下来。”
电话没有被挂断,所以童舒能很清晰的听到关门的声音,奔跑时的风声,电梯开门的声音,那人大喘气的声音。
然后,在电梯第二次“叮玲”声响起后,童舒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杨琦安很狼狈,乱糟糟的头发,发红又浮肿的眼睛,还有发白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童舒:这人昨晚压根就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洒脱。
童舒盯了杨琦安好一会,才张开双臂,说:“过来。”
于是委屈巴巴的某人撇撇嘴就撞到童舒怀里。整张脸埋在童舒的颈窝里,双手缠在腰间,任由着那人不断揉着自己的头发。
好一会才闷闷的出声。
“你好犯规。咱们都说好了的,你不用来,我明天就回去了。”
“嗯,我犯规。所以,你要惩罚我吗?”
埋在颈间的人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但声音却是软软的。
“不要,我舍不得。”
一边说一边又蹭了蹭童舒的颈窝,就是不抬头。
“还要哭多久?我好困,不带我去睡觉吗?”
抽抽嗒嗒的人在自己颈间蹭的时候自己就察觉到了。
心疼,难受,然后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不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孩儿会委屈成什么样。
从上楼开始杨琦安就超黏自己,一定要有身体接触的那种黏。从挽着手臂到十指紧扣,从搂着腰再到把童舒整个人半箍在怀里。
这短短的回房之路,走的艰辛,但两个人却无比享受。
刚到房间,杨琦安马上又放任自己贴到了童舒身上,然后才说:“我好想你啊。”
三下五除二剥了自己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又扯了童舒的大衣和长靴,然后把人带到床上,结结实实的抱着童舒,用自己的体温去感受对方因为远途奔波带来的一身凉气之后,才觉得踏实。
“你今天好帅啊。”
然后带着童舒的手探进自己的衣摆,放到两个柔软中间,说。
“这里从刚刚起就跳的好快好快……”
看着真实的杨琦安就躺在自己眼前,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味。然后听着那人说自己好帅,说心跳好快,童舒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良久,指尖转了方向,捏了捏一边的柔软,才说:“杨琦安,我来了,你别怕。”
别怕无处可去,也别怕无处可依,我虽不是你的来路,但我想做你的归途。
奔波整晚的童舒是真的困了,被杨琦安轻轻拍着,一会就睡着了。看了童舒很久很久,杨琦安也睡着了,再也没梦到那些关于海城的回忆。
十一点,童舒醒了,窗外阳光正盛,一个难得的晴天,一起庆祝属于中国人的农历新年。
转身看了看杨琦安。休息好了的爱哭包,眼皮消了肿,也没那么红,精神抖擞的。
童舒说:“新年快乐啊,杨琦安。”
杨琦安回:“新年快乐啊,童舒。”
满满当当的爱化成了坚硬的铠甲,任凭刀枪剑雨,都不能伤里面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