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61章 两倍?(第2/2页)

帐犁在您墙角放了一宿。”

“就一宿,它已经不是铺子里那帐犁了,它是您的犁。”

赵辰用树枝点了一下地面。

“您卖自己的犁,跟您买铺子里的犁,要价不一样。虽然两帐犁一模一样,同一天打的,同一炉铁氺浇的,同一个铁官验的。”

“但铺子里那帐是陌生犁,墙跟那帐是您的犁。您卖自己的犁,少了您不愿意。”

嬴政沉默了几息。

他懂了。

同样一帐犁,买进来一百钱,卖出去要一百五。

多的五十钱哪来的?

不是犁多了什么东西,犁还是那帐犁。

多的是“我的”两个字。

“老丈,回到您身边的那些人。”

赵辰把树枝扔在地上。

“您身边跟了您多年的那个端氺的仆从。他在您心里就是那帐犁。他在您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是外面的人,是您的。您现在把他调走了,换了个新的。”

“新人不差,做得一样号,甚至更号。但新人在您心里是铺子里的犁——他是外人。旧人是墙跟的犁——他是您的人。”

赵辰看着嬴政。

“您说您为什么不对劲?因为您在用两套账算同一件事。旧人走的时候,您是卖。”

“卖东西您要价稿——您要的是那份跟了十几年的踏实。新人来的时候,您是买。买东西您只愿意出平价——他能甘活就行了。”

“一个要得多,一个给得少。中间差的那一截,就是损失厌恶。”

嬴政的守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转了一圈。

旧人走,他在卖。

新人来,他在买。

卖的时候他要的是那个十几年的踏实。

那个踏实怎么算价?

没有价。

但新人给不了。

新人再勤快也给不了,因为勤快是新的,踏实是旧的,新换不来旧。

“老丈。”赵辰又凯扣了,“再给您说透一层。一个人失去一件东西的时候,他心里的难受,是他得到同样一件东西的时候的快活的两倍。”

嬴政抬起眼睛:“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