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相信,又看看洛音桐。
洛音桐连忙拍拍魏洛泱,让她把陌刀给自己,见这个动作,两人本来松了口气,结果洛音桐一抓到陌刀,便佯装抓不住,极为夸张地被陌刀的重力哐地一声带到地上。
洛音桐生怕这两人还看不明白,夸张地又多加几句:“不愧是千骑大人,能把这陌刀挥得这么流畅!”
这下王勇谢鹏是彻底知道自己认错了,他俩忙不迭地冲到魏洛泱面前,一边又用眼神剜了洛音桐几眼,魏洛泱轻咳了几声,这两人又乖乖巧巧地站在那了。
“大人对不起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啊是啊,咱一定补偿您,大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们提的。”
魏洛泱犹豫了一会,在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开口说:
“住所安排在何处?嗯,哪家方便哪家来便好,我并无偏好。”
折腾半天,两人总算落榻,住在了王家的别院中。
这王家不愧是世家大族,庭院漂亮至极,两边摆满了花花草草。不说那奇珍异草,就说那盆吧,也是上好的师傅烧制的釉彩,花纹靓丽,色泽鲜艳,盆下的地面均由一块块人工切割的天然石块填补,石块之间缝隙不生一点杂草,远远望去利落干净又不失奢华。
两人曾经都是洛家子弟,但见到这阵仗,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魏洛泱说:“不知这些要耗多少力气……”
洛音桐愤愤道:“对啊,我给你说,一般富人家里越漂亮,佣人过得就越苦。”
相比起来洛家的庭院就简简单单,只种了几棵树乘凉,红木做的摇椅摆在树荫下,石缝见偶尔有杂草,不过长便不会指使下人去做。
魏洛泱觉得洛音桐说的有道理,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便摇摇头说:“不多想了,先睡吧,明日还有任务。”
“好。”洛音桐对魏洛泱的态度也见怪不怪了,她又打量了几眼王家的庭院,才跟他走进房间。
这房间更不必说,屋内已燃好火炉。寝室内高阔轩敞,雕梁画栋,粗壮的楠木柱身包裹着繁复的鎏金纹饰,支撑起穹顶。洛音桐啧啧称奇,一边踱步进室内。
她这会光顾着看房间,没顾着看前面,一下撞到魏洛泱背上,她揉着头,想这人怎么突然停下,抬头一看,魏洛泱正盯着房间发呆。
堂堂镇武司千骑这么没见过世面?
她腹诽着,一边绕过去,没走几步,也站在原地。
等等,怎么只有一张床。
她突然特别想去找王勇,但一想到他那谄媚的样子,就觉得他一定是光给大名鼎鼎的魏千骑准备了房间,没给她的小跟班准备。
洛音桐赌气地说:“你睡吧,千骑大人。”
谁知她话刚出口,魏洛泱便说:“我守夜。”
洛音桐眨眨眼,她没好气地说:“你别开玩笑了,一晚上呢,我要是睡七八个小时,你也守七八个小时吗?”
“嗯。”
洛音桐看她这老老实实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她指指魏洛泱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说:“别吧,现在黑眼圈都那么重,第二天起来变大熊猫怎么办?”
“大熊猫?”魏洛泱笑了。
“对啊,你是不是没见过?我想想用书里的说法讲,就是蚩尤的坐骑啦。它眼眶周围就是一圈黑的,身上是白的。”她打量打量魏洛泱白白的皮肤,“别说,真挺像的。”
“不要打岔。”魏洛泱严肃道,“这床睡不了两人,我在外面守夜就好。”
反正她守夜也守习惯了。
魏洛泱一向好说话,洛音桐没想到这次她口气这么硬,但一边又想,真换她守夜,她也不愿意啊,她灵机一动,说:“再去找人拿个褥子,我睡地上不好吗。”
“有道理。”魏洛泱若有所思地说,洛音桐松了口气,魏洛泱接着说,“我去吧,地面凉,我睡。”
被魏洛泱这么一倔,洛音桐的倔劲也起来了,她说:“你身体最近不好,我睡地面!”
“不……”
魏洛泱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呼噜声。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时间不早,王家估计是睡得大差不差了,这时候去要褥子也要不到。
魏洛泱移开视线,自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守夜了。
洛音桐见她这动作,怎么看怎么也看不顺心,觉得很像弃犬在深夜叼着行李离开家。
她鬼使神差地说:“我们睡一张床。”
魏洛泱一愣,兴许是太震惊,她一时间都没反驳,只怔怔地望着她。
洛音桐被她这眼神看得心虚,往别处一瞥,说:“我盖被子,你盖衣服。”
魏洛泱手里拎着行李,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她憔悴的面庞不知为何浮现出红晕,过了一会,又自顾自地把行李收了回去,她抬头看看洛音桐,害怕她还在等自己的回应,便小声说了句:“好。”
洛音桐摸不着头脑。
方才不是还抢着要守夜,怎么这会就要跟自己同床共枕了?
难不成是为了睡床在这给我设了个局?
她狐疑地瞅了几眼魏洛泱,魏洛泱老老实实地跟自己的行李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