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叫着,阳光从正门走了进来,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北田铃的脸颊。
只见屋内的女子神情专注,指腹滑过书页,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
念葵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搞得她也不敢发出声,只能屏住呼吸,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姬君,御前大人说是想要见你。”
只见北田铃翻页的手一顿,随即将书本合上,只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而等到她站起身来,侍女还停在原地,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怎么,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北田铃有些不解。
念葵飞速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另外一个人,这才开口:“御前大人还吩咐,说是要让扉间大人一起……”
“扉间?”北田铃惊呼,“一起?”
她怔怔地转过了头,看着白发忍者,表情犹疑不定。
“为什么父亲要喊扉间一起……?”
念葵低着头:“我也不知道,但御前大人吩咐一定要带上他。”
北田铃的手颤了颤,目光扫过千手扉间,他便走到她身侧。
随即,她转身,走出了屋子。
在闲暇时,北田苍元会待在御座之间,而这个地方与她的屋子距离并不远,因此很快便到达了。
想来是父亲提前吩咐了什么,念葵自她踏入这里后,便退下了。
北田铃摩挲着手指,心不在焉,迟迟都不敢敲开房门。
千手扉间按住了女人颤抖的手:“不要怕,有我在。”
北田铃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只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敲了敲门,姿态恭敬:“父亲,是我。”
“进来吧,铃。”只见北田苍元跪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听见女儿进来了,他扯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笑,眼睛也缓缓睁开了:“过来坐吧。”
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北田苍元卸下了威严,显得格外和蔼:
“来,扉间,你也坐。”
千手扉间怔愣一瞬,薄唇微抿,选择跪坐在北田铃身后,两人相差的距离不过三拳。
见此,北田苍元眯了眯眼,目光在这空出来的间隙停顿了一下,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摸了摸茶杯。
“父亲,是有什么事情吗?”北田铃低下头,没有与父亲直接对视。
只见北田苍元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千手扉间一顿,直直地与这位大名对上视线。
北田苍元笑了:“辛苦你保护我女儿了,这是赏赐。”
“不,这是我分内之事。”千手扉间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若是因为这样便给予赏赐,恕我无法安心收下。”
“是么,”北田苍元摸了摸那碎银,“的确,这点钱看不上也是应该的。”
千手扉间皱着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北田铃意识到不对,连忙喊一声:“父亲!”
这个时候,北田苍元仿佛才如梦初醒,将那碎银重新揣进袖子里,用皱巴巴的手点了点桌子,问:
“你最近跟泉奈怎么样了?”
北田铃眉毛微蹙,用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让自己没那么失态:“这是什么意思……?”
“不,我只是关心一下。”父亲却这么说。
像是开玩笑一样,北田苍元乐呵呵地说:“毕竟泉奈可是自愿来当你护卫的,能节省好大一笔钱呢。”
“你们订了婚,也好培养一下感情。说起来,这还是你姐姐跟我提的呢,虽然她嘴上那么说,想不到还挺看好你跟泉奈。”
千手扉间只道:“钱并不是问题。如果可以,千手家也愿意免去费用,就当任务中途换人的补偿。”
“哦?”北田苍元的目光轻轻扫过千手扉间,心下了然。
忍者绷直了背。
父亲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意味不明地说:“年轻人,果然还是心急啊。”
“还是说,是因为忍者要求杀伐果断,一个个都养出了急性子?”
还没等千手扉间开口,北田铃就抢先一步:“父亲。”
北田苍元把茶杯放了下来。
“北田家竟然没落到这个地步了吗?难不成雇佣一个忍者的费用都付不起了吗?”女儿却这么问。
北田铃放下了手,将整张脸露了出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况且,还没有成婚,便与未婚夫来往过密,怕是惹人笑话。”
“你啊,铃……”北田苍元眸光微动。
他叹了口气,盯着千手扉间看了一会儿,只是说:“还是不要做的太过比较好。”
北田铃身体微微弓起,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无法猜到她在想什么。
屋内沉默了许久,久到北田苍元以为女儿不再开口,准备让她回去的时候,北田铃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父亲,讨厌我了吗?”
“我没有恪守规矩,没有听从你的命令,所以你讨厌我吗?”
“……父亲,在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