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没有门,只有一堆画板林立,还有好几桶白颜料摆在一起,是一个绘画角。
那刻夏走在几张画板中间的空地处转了一圈,遗憾地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开的暗门。
好吧,看起来这是一条单行道,只有一扇可以通向外界的大门。
趁着昔涟没解除那层记忆封印,那刻夏往回走,在a102后门处停留了一下。
眼里的景色不再发生改变,一直关注着的万敌打量着黄色的门,沉声询问:[怎么了?]
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摸了一下那扇门。
灰色的“壳”一瞬间浮现,弹开那只手。
绿发青年甩掉指尖的血珠,哼笑一声:[看起来有什么人迫不及待来收割这群小点心了。]
这层混乱繁杂的“壳”会自动抽取教室学生们产生的愿力,一层一层给自己填充压实,并对设定之外的来客进行反击。
只要有人试图推开两扇门,灰色的愿力就会变成针刺攻击。
那刻夏收的快,只被扎了一下。
太阳此刻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温度和日光一同被抽离。
昏沉,寒冷与恐惧一起从黑暗席卷而出,裹挟着活人将其拉进深渊。
万敌记忆力很好,但此刻他有点痛恨自己的记性和给出可能答案的理智:[这是告死魔袭击绘世学院那一天?]
那刻夏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门锁:[大概是了,朽叶的消息里说过这点,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刚到学院才两个系统时,饭都没吃上一口。
哪怕幻造种现在不会感到饥饿,但那刻夏也有点不爽。
白厄看着对方朝那层“壳”薄弱的一点开枪,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老师,你要去吗?]
[当然,都到碰上面了,不如主动出击掌握先手。]
灰色的“壳”颤抖起来,开始更用力地抽取学生们产生的愿力修补那道伤痕。
姬子翻页的手顿了一下,偏头去看向窗外。
暗沉沉的,和过往每一天夜色里的学校一样。
红头发的少女放下手里的书,低声询问旁边正拿出画板的满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满愿正在从笔盒里挑选要临幸的一支铅笔,闻言随口回道:“有点闷,可能是之前下雨的潮气进来了吧。”
她把那几根铅笔拨来拨去,最后选择了一根橙色外皮的抽出来,随手在桌面的白纸上画了两道确定颜色深浅和硬度。
满愿一边开始排线一边提醒好同桌:“别忘了作业啊,老师不是说后天就收吗?”
虽然明天是休息日,但学生们习惯于把作业什么的抛之脑后,等到快要上课的时候才开始拼死拼活赶ddl。
同学们还在计划明天休息日要干什么,不时有两句抱怨声说封锁线已经拉满了整个鸽川区,现在想出去玩的地点都变少了。
姬子摸了摸书皮上烫金的字体,强行收起那股心慌感,朝满愿笑了一下,“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
是她多心了吗,那种从地板传来的奇怪震动感,还有窗外阴沉的有点不正常的天色。
姬子压下突突乱跳的心脏,深深吸了口气。
不要多想了,也许只是太累了,精神过敏。
那刻夏看着“壳”颤抖的越来越剧烈,提前敲了一下手腕上套着的简易通讯器,把目前的坐标发到关联终端上。
来绘世学院之前不死途就把异常防御部分配给他的通讯器交给了新助手,以防万一出什么意外找不到人,还专门关联了朽叶和侦探自己的终端号。
只能说直觉发力了,现在真用上了这个功能。
给不死途报完信号,那刻夏伸手推开门,语气第一次沉下去:[现在要做的只是拖时间,如果朽叶女士的消息没出错,这场有预谋的袭击是针对学生的,按轻重缓急分辨来大概就是二维市风头正盛的通缉犯。]
鸽川区的反叛与混乱暂时平息,异常防御部的人还在那里巡逻,海原市风平浪静,二维市刚从雷虬的疯狂中挣脱出来,算下来软柿子只有这座城市。
风堇张了张嘴,没有问那刻夏为什么要掺和进这场混乱,也没有问他想做什么。
因为她知道老师的想法,阿那克萨戈拉斯不会放任袭击者对无辜人士下手,特别是这些还是学生。
不为了什么名声与赞誉,只是一个老师天然对施暴者的抗衡。
因为他也是老师,还带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学生。
而她是医生,同样无法放任生命在眼前死去。
风堇握紧手里的武器,晴空色的眼睛里凝聚着坚定的力量:[我会帮忙提供支援的,老师,小心。]
遐蝶站在她身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让死之领域的力量更大:[我也会。]
白厄和万敌两人手里的武器已经准备好,天谴之矛和侵晨交叉在一起,准备有人袭击就立马将剑和矛丢出去当暗器。
昔涟一只手握着仪式剑横在胸前,正在念念有词提前施法,准备那刻夏破门而入的一瞬间就把buff全甩上去。
六打一总不能输得太惨吧。
那层灰色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