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玩家冲动过后的代价，但玩家心甘情愿。

半个小时后，练习赛继续进行。

北一选手们的发挥更加稳定了，很难说是朝比奈指挥得当的功劳，还是脱离高压环境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第二局练习赛是北一的胜利。

“第三局换上……飞雄。”及川彻看了一眼坐在教练席上、满脸写着“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的朝比奈，果断跳过他，直接安排接下来的上场阵容，“勇太郎和英也上场。”

练习赛就是不断尝试新阵容的过程。

他主动走下场，将锻炼的机会交给后辈们。

等到第三局练习赛开始后，及川彻坐在朝比奈身边，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在长椅上做思考者状的朝比奈秀树抬起头，一向无机质的灰绿色眼睛里泛起诡异的神采：“练级。”

想要为朝比奈分担压力的及川彻：“……什么？”

朝比奈秀树看向及川彻：“六月份的比赛，我要上场。”

对上那双固执的眼睛，及川彻莫名打了个寒颤。

第三局练习赛，北一的一年级们默契度不足，最终还是输给了千鸟山。

两队选手隔网握手，朝比奈秀树则是自然而然地对着千鸟山教练伸出了右手。

千鸟山教练看着面前的少年，忍不住再次笑出声：“哈哈，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伸手，握住。

朝比奈秀树敷衍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走个过场动画而已。

千鸟山教练也没感到冒犯，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朝比奈：“你怎么没上场呢？”

朝比奈秀树理直气壮：“秘密武器如果提前在对手面前使用的话，那就不叫秘密武器了。”

一旁的西谷夕顿时一言难尽地看向朝比奈：……就你那半死不活的鱼跃？还秘密武器？？

对此一无所知的千鸟山教练被朝比奈的自信唬住，目光微闪：“秘密武器啊……听起来很厉害嘛。”不愧是在对外练习赛时将教练赶走的狠人，这么沉得住气。

高数值菜鸟玩家自信抬头：“当然，玩家就是最强的！”

虽然现在还不是最强的，但他早晚会成为最强的！

千鸟山教练懵了一下：“玩家？”

岩泉一一手锁脖一手捂嘴，强行控制住朝比奈后，对着千鸟山教练微微欠身：“抱歉，他很喜欢开玩笑，真是失礼了。”

朝比奈秀树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脱不开后，眼神顿时变得十分不服气。

大家都是力4，凭什么岩泉一的力气比玩家还大？！

这游戏该不会还有隐藏数值吧？！

一个适龄8＋的抽卡养成类游戏而已，到底要搞得多复杂啊！真正的八岁小孩玩得明白吗？！

策划组，出来挨打！

在岩泉一使出强力控制技能锁住了朝比奈后，北川第一和千鸟山的练习赛总算是不太顺利地结束了。

千鸟山的选手们离开后，北一众人面面相觑。

一年级副攻手田代康祐弱弱地举手：“那个……所以我们以后都没有教练了吗？”

总算从岩泉一的控制技能中挣脱出来的朝比奈秀树言简意赅地回答：“很快就会有了。”玩家很快就会抓来一个工具人npc应急的，毕业前也会为北一排球部安排好真正值得信任的排球教练。

折爪来梦也举手：“那我们接下来的练习赛？”

朝比奈秀树：“我来安排。”等着被玩家刷好感度吧，大家。

阶上快人举手：“排球部的后勤工作……”

朝比奈秀树：“全员轮换。”北一排球部没有经理。

见大家都举手提问，金田一勇太郎也顺势举手。

“朝比奈学长，你为什么要赶走教练啊？”神经有些粗的金田一勇太郎还没来得及感受北一教练的“优胜劣汰法则”，教练在他心里只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厉长者，是需要尊重和敬畏的社团权威。

“不是赶走，是他引咎辞职。”朝比奈秀树纠正了他的说法。

金田一勇太郎的好感度不够高，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全员好感度超过5心，玩家造反一呼百应。如果全员好感度超过7心，一个眼神就能黄袍加身，如果全员好感度达到10心……呵，区区北一教练，直接肘飞。

唉，谁让玩家不听劝，没有按照游戏攻略的引导走群众路线呢。

朝比奈秀树只能解释道：“他没有完成身为教练最基本的职责。”

不从心性、品格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方面去评价北一教练，单从专业角度上看，北一教练也是大写的不合格。

一个国中排球部的教练，需要做的事从来不是挑选和淘汰，而是培养。

在可塑性最强的青春期阶段，一个合格的教练能帮助选手少走很多弯路，一个失格的教练能给选手平添许多坎坷。

“在渴望前进的队伍里，必须要有一个方向正确的领导者。”

朝比奈秀树说到这里时，语气微微停顿。

被他遗落在记忆深处的、悬挂在碧空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回忆中闪烁着凛然的寒芒。

锐利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