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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很想出任务?(第2/2页)

不好擦了。

在实验室时就是这样,研究人员不会管这些,只要不碍着实验,血流就流了凝就凝了,任由它一点点淌,在皮肤上结成厚厚的血块,揭的时候会有点痛。

哪怕那里其实没有伤口。

菲尼克斯抹了把脸。

手掌沾上血液,脸上残留的血被蹭掉一部分,她刚想换手背再随便抹一把,下一秒,便被毒蛇扔了一块手帕过来。

他看她的眼神很无语,丢完手帕就懒得理般转头就走。

脚步却不快。

该处理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完了,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被悄无声息地碾成齑粉,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来过。

菲尼克斯见他要走,只是转头看一眼便两步跟上他,用帕子把脸上的血擦掉,顺便又擦了擦手。

糊着鲜血的帕子被捏着抹过同样沾满鲜血的指缝,擦过去的时候把上面的血也跟着一起糊了过来,说实话擦不太干净,糊得满手的血。

但菲尼克斯也不介意这个。她一边认真又敷衍地擦擦手,一边问:“下个任务是什么?”

“……?”

这人是什么品种的先天打工圣体?

闻言,毒蛇用一种审视外星生物的眼光,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么高强度地接了两个月任务做了两个月任务,毒蛇其实已经有点烦了。

尤其这对他来说钱少又事多。

他本来就没打算再多接任务了,准备给自己放个假休息几天,谁曾想菲尼克斯本人对此兴致盎然。

他颇有种看见异端的荒谬:“你很想出任务?”

——竟然还有人喜欢上班?

“?”

菲尼克斯被他这一句问得愣了一下。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句话对她来说跟提前问晚上吃什么,结果被反问“你很想吃饭?”一样,仿佛习惯的常识被质疑,给她一种莫名且微妙的茫然感。

但吃饭和任务总归不能真的相提并论,她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还有“不出任务”的选项般:“还能不出吗?”

毒蛇:“……”

毒蛇:“我对自己倒也没这么差。”

现在接的任务都是给菲尼克斯练手的。

而人至少不能指望一个字还没识全的人做任务的前期准备,比如收集情报调查真假之类的事物。

所以这一切都是毒蛇来包揽。

他还得盯着人免得菲尼克斯把自己玩死了,毕竟这家伙战斗习惯很不好,哪天真不小心玩崩了死那他都觉得正常。

这种钱不多但事很多的任务再高强度接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把菲尼克斯扔那。

“总之,”毒蛇回忆两秒最近马尔凯区的大事件,“下个任务之前,你至少先把字认全。”

“……”在学习这方面毫无兴趣的菲尼克斯吸了口气。

毒蛇思考了一会儿,“真要说的话意大利语其实也不够。学完之后你再学一门英语吧。”

菲尼克斯:“…………”

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发现今天连月亮都没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乌漆麻黑的。

她顿时深觉未来也十分灰暗:为什么还有学习的环节?她不能只会打架吗?

毒蛇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能。

原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进程被迫加快,索性前面已经正正经经学了两个月、加上毒蛇对菲尼克斯在这方面天赋一般的事情很有概念,所以并没有给她下太严苛的指标。

母语者学识字姑且还算简单,等把常见的学了个七七八八,又被催着记完了里世界跟常识区别不大的各类词汇(这些黑/手/党能不能别用黑话了?说点正常词汇会死吗?)

终于,菲尼克斯迎来了新的任务。

毒蛇习惯性地给她介绍了任务缘由,指望菲尼克斯能在耳濡目染下对于黑/手/党家族之间的斗争多点敏感,知道什么任务能接、什么任务因为要明哲保身不能接。

分析完委托人与目标之间的纠纷、目标死后会造成的后果以及动荡,毒蛇慢悠悠地、咬字清晰地挨个同她说完,最后接上一句。

“这次任务我不会跟着你。”

迎着菲尼克斯有些诧异的目光,他继续道:“我会帮你混进宴会,但要怎么在宴会中把自知树敌过多、所以明里暗里安排了很多保镖的目标杀掉,并且平安无事地出来,这得看你自己。”

兜帽在这位年轻的幻术师脸上投下浓厚的阴影,深紫色的刺青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看着寡淡而漠然;他语气也是冷淡的,几乎没什么情绪。

但菲尼克斯只是看着他,全然是并不担心的模样。

——哪怕说是这样说,但毒蛇到时候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他不会的。

说不上这般笃定的缘由,也许是因为这两个月守在背后的雾焰过于坚不可摧,又或许是那张账单在这段时间又添了好几笔、看增加款项写的是吃穿用度以及信息收集费。

菲尼克斯看着他,通透宛若红宝石的眼瞳中央是漆黑的瞳孔,像凝结的血污、又像琥珀中的飞虫。

她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