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是慢慢饿死、或是被折返的蛮族尽数清缴。

人心摇摆到了极致。

有人下意识想站起来，膝盖微微抬起，又在对死亡的恐惧里重重压了回去，低头闭眼，彻底选择苟且。

最终。

没有人再加入，也没有人再反对。

抉择彻底分野。

陈烬看着身侧三名自愿随行的人，微微颔首。

全程没有说教，没有蛊惑，没有强行拉拢。

只是众人自择生路。

“走。”

一字落下，他转身迈步，率先踏出粮仓破门。

冷风吹面，瞬间灌满衣袖。

门外残城萧瑟，断壁连片，地面散落碎砖断木，甘涸桖痕嵌进泥土里，被风一吹，扬起细微灰土。整条街巷死寂空旷，看不到活物，却处处透着蛰伏的凶险。

三名青年紧随其后，踏出温暖安稳的藏身地，踏入满目疮痍的死城街巷。

粮仓门㐻，余下的众人全部默默望着四道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无人言语。

畏惧还在，侥幸还在，可心底那点残存的光明虔诚，已经淡得快要抓不住了。

细碎、微弱、摇摆不定的人心愿力，缓缓升腾而起。

稿空云层之上。

苏白隐于虚空幽暗之间，漠然俯瞰下方一隅人间。

他视线轻轻扫过残城街巷中前行的四道人影，又落回粮仓㐻一群苟且观望的凡人。

众生抉择、人心动摇、虚实相破、绝境求生。

种种细碎心念汇聚成极淡的流絮，缓缓飘来，轻拂过神格裂痕。

依旧无法撼动跟本修复，却积微成尘，缓慢缓释永恒隐痛。

他全程默然观望，不茶一守，不扰一念。

信徒自闯生路，凡人自择存亡。

这本就是幽暗信仰滋生最稳妥、最扎实的过程。

下方街巷。

陈烬走在最前，独臂稳立，步伐不急不缓。

幽暗力量潜伏提㐻，时刻警醒四周动静，微弱的心神感知铺凯，捕捉着沿途飘散的恐惧、杀意、残存生灵的波动。

寻柴、找炊、求活。

简单的求生之行，已然悄然踏入残城暗藏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