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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姻缘宫动(第2/4页)

纪知宜还未点头,喻子衿却一个猛子自椅上弹跳起来,瞠大了眼睛:“阿耶您是疯了不成?在说什么胡话?”

“放肆!”喻有道脸色刹那阴沉下来,知道喻子衿很快能明白过来,语调便又缓了缓,“难道你希望自己有个说出去令人笑话的阿兄?你方才怎么骂你阿兄的?”

喻子衿一噎,的确明白了喻有道的用意,也似是找不到什么话反驳,毕竟喻子贺是个什么模样,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可很快她又扭头一哼,“我自己不招人笑话就行了,用得着搭上自己去管他?!”

但话已敲定。

喻有道也有私心,若纪仕明那厮最后知道自己女儿是过府来教导他的儿子,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

思及此处,喻有道竟高兴起来,吭笑了两声,大手一挥下了定论,“就这么说定了。”

“二娘,你可有意见?”

纪知宜好不容易让他掉进陷阱,哪能放过,忙应下来,“日后还望伯父不嫌我频频过府。”

正事落定,再谈私事。

喻有道早有留意纪知宜勾丝的裙摆,默了一瞬,还是与喻子衿道:“说出去你们也是长安双姝,大人之间有旧怨倒也罢,你们女郎之间的小打小闹点到为止即可,行了,别丧着一张脸,带二娘去找你阿娘,让你阿娘给二娘拿几件新衣裳。”

后来喻子衿无理取闹了几句,又借机撒娇找喻有道讨要了什么,纪知宜没听清,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跟着喻子衿到了侯夫人的琉璃斋。

喻子衿很是不情愿私下还招待纪知宜,但思及今日的确是她替自己解围,便觉自己若再咄咄逼人,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于是喻子衿破天荒大方一遭,睨着纪知宜的裙摆,哼笑了下,“瞧你穿的什么裙子,稍稍动了两下便破了,到底没我的好,我阿娘替我新裁了许多胡服,待会不拘什么料子、衣裳,你都只管拿,算是我谢你了,你不许得意啊,这并非是我向你示好。”

纪知宜也不扭捏,进了侯夫人的库房,同样挑了件胡服穿在身上。

而后侯夫人款留她再多待一会儿,留下用晚膳,被她婉言相拒,由侯夫人身边的两个婢女送出了喻宅。

时值下晌,晴光照进坊内直道,太阳照着油亮门槛,纪知宜垂眼去看,忽然很想回到毓秀阁,关起门来大睡一觉。

茴鸢最是懂她,上前轻问,“娘子在不高兴?方才喻家主与娘子说了什么?”

不待纪知宜开口,茴鸢又自顾往下猜,“哼,没什么好事吧?昨夜我就该劝娘子别赴宴。”

纪知宜抬头看了茴鸢一眼,“还没进家门呢,你这样摆脸色,不怕叫人家瞧了,回头禀给主子?”

清风卷地,将茴鸢的裙摆也吹起来些,她一脚豪迈踏上一截石阶,挥了挥拳,“在我心里,只怕娘子不开心,若有人欺负娘子,我定要冲头阵,至于人家告不告密,与我无关,我又不是他喻家的。”

听得纪知宜大笑出声,心里那点难过霎时消散,高兴得如晴雨洗涮后的绿草地,充沛得要疯长出来,“你说得对,说得对,走,回家!”

待回到家中,晚膳时分,纪知宜便将喻有道叮嘱的那一套说辞告知与纪仕明。

纪仕明果真一拍桌面道:“去!我儿厉害,让他喻家人都瞧瞧我儿有什么本事!”

说罢持箸夹了块纪知宜最爱的透花糍,搁进她面前的红釉小碗里。

父亲的慈爱之情实在浓烈,可他越是笑,纪知宜越是坐不住,用过暮食后便借以与梅夫人说体己话为由,将纪仕明赶了出去。

上一世的结局,是她心里难以再翻篇的痛。

只剩母女二人在内室,梅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将纪知宜拉入怀里,语调温柔,“说吧,你阿耶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自打你落水后,就与你阿耶没那么亲近了,你是不是还记着阿耶那日没能及时赶回来的事?”

纪知宜有口难言,总不能直言相告,阿娘断不会相信,若在这时给阿耶安上什么罪名,那更将引起阿娘怀疑。

她只得摇摇头,压下心里那股滋味,搂住了梅夫人的腰,“阿娘,我没事呢,只是今日在喻家玩得不大高兴,一时没缓过神罢了。”

“不过现下我已缓过来了!阿娘,今夜我要与您多待一会儿,您不许赶我走。”

梅夫人笑颜可亲,温声说好,纪知宜贪婪地靠在母亲怀里,泪水却渐渐洇湿了眼眶。

无论如何,今生她都要扭转乾坤,绝不叫前世的悲剧重演。

...

喻家那头需五日后再去,翌日纪知宜早起往老夫人院子里坐了片刻,想到自己身怀武功,重活一世如何能荒废?于是一上午她都待在毓秀阁,长鞭、□□、红缨枪换着来练。

长鞭是她最擅长的,凭空甩出去一阵凌厉之风,英姿飒爽。换了□□,刀身竖起来快与她齐肩,灵巧在手里旋了四五圈,随即一跃翻个跟头,劈砍下去,霎时“咣”的一声。红缨枪更甚,扬起来在半空疾刺,震得虎口都在发麻不止。

到底是渐渐找回了手感。

练出一身的汗,茴鸢与雀梅上前劝道:“娘子歇会儿吧,小厨房做了娘子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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