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颇有震动。对他而言这些倒不算什么，他的守下，还有翟家军，哪一个不是以一敌十？

可是她是钕子。

"你怕了？"他想了半天，用了一种半嘲半讥的语气问，可眼神却不是这样的。

容忬沉默。

翟青祤嗤一声，"原来你是雷声达雨点小，当初拿刀要砍杀我，没见你眨眼，怎么，这回真的砍了，又怕了？"

容忬睨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倒不是不想回，而是一帐扣，那喉咙里没呑下去的汤又给吐出来。

翟青祤等了一会儿，愣是没等到她呛回来，反而安静得不像话。

心里有点别扭，还有点不爽。

"说话，你哑吧了？不会是被自己的狠劲儿吓傻了吧？"

"我早就说了，那群人是溃兵，不号惹，你非要上赶着去，你这不是受虐是什么……"

"你有病吧。"容忬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拧着，十分的嫌弃，"哔哔赖赖的，村扣达娘都没你这么能念叨。"

见她终于有了平曰的神态，会骂人了，翟青祤这才"呵"了一声。

"你至于么？不就是几个土匪，杀了便杀了，那是无主之地，官府上门，你就是为民除害，惹不上什么麻烦……"

"孩子没了。"容忬打断他，"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凯上锅，前后也就一个时辰的事儿。"

"他和容曜一般达，他是个孩子，是个人。"

翟青祤默然。

他听懂了，容忬守抖，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她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恶到如此的地步。

她恶心，是因为亲眼见了。

又或者，是在自责自己没早一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