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怔了怔,低头看着黑衣人身前的那片狼藉,一张脸由粉转红,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
虽然他方才已经,已经给男人过了,可那是蒙着眼睛的!总归没那般屈辱,他只当自己在侍奉岑靖尧或者是曾经在暗室里口口那些冰冷的器具,可现在,他却要在男人的注视下,去舔干净那些…
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唇瓣翕动,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
“听不懂?”
男人凑近他,呼吸灼热地喷在他唇边,“我叫你,舔干净。”
岑玉楚长睫颤抖得厉害。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慢慢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那些滚烫的奶渍。
男人呼吸骤然粗重。
他再一次按住岑玉楚的脑袋,正要,客栈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你们几个守在一楼。”
“其他人随我上二楼!”
“二殿下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要将太子带回!”
隔着门板,声音时断时续的,却足以让岑玉楚听明白。
二殿下…
这帮人,是他二哥的人,他们是来抓他的!
岑玉楚猛地扭头,看向面前的黑衣人。
对方应是也觉察到了逼近的追兵,再次抬手,目标明确地朝他后颈劈来。
后脖还残留着先前的酸痛感,岑玉楚本能地攥住对方抬起的手。
“你别打我了!”
他用力抓着男人的袖摆。
恐惧和惊慌让他的声音都带着颤,
“我跟你走!我保证乖乖的!我不跑,也不给你添乱!”
他看了眼那扇薄薄的门板,外面的脚步声已然踏上了楼梯。
他转回来,仰起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要被我二哥抓走…呜,求你了,你带我走罢!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黑衣人的手顿在了半空。
隔着面巾,岑玉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那双眼睛正沉沉地盯着岑玉楚在看,似乎是在掂量他这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外面传来官兵们上楼的声音,“挨个房间搜!”
黑衣人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逼近窗边,抬手推开后窗,随后,对着瑟缩在榻边的岑玉楚,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跳。”
岑玉楚没有动。
黑衣人于是伸手,将人拽到了窗前。
岑玉楚往下一看,吓得两条腿都软了。
这是在二楼,底下是黑漆漆的巷子,深不见底,只有冷月照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模糊光亮。
“我,我不敢!”
他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身后,门外的脚步声已然停在了门边,有人正在喊“这间搜过了吗”。
黑衣人似是再没功夫陪他慢慢耗下去了,上前一步。
“不是说会乖乖听话?”
“骗子。”
话音刚落,岑玉楚只觉腰身猛地一紧。
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揽入怀抱。
岑玉楚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然腾空。
风声灌耳。
他怕得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地攀着,最后揪住那黑衣人胸前的衣襟,但还是怕得不得了,最后将整个脑袋埋进了男人怀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没有睁眼。
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个人:他那竹马,谢惊仇。
*
岑玉楚第一次见到谢惊仇,是在他八岁那年的春日。
彼时,平南王势大,镇守南疆,功高盖主。
父皇素有忌惮,在削藩的同时,下了一道恩旨,召平南王独子入京,养于宫中,待成年后授予官职委以重任,名为承恩,实为质子。
谢惊仇那年也才十岁,总爱穿一身玄色的劲装,他眉目冷峻,跟在太监总管身后穿过重重宫门。
岑玉楚那日本来正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看鸟雀,一回眸,便见那少年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岑玉楚无端记住了那张脸。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往后要在宫里住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呢?
年幼的岑玉楚掰着指头算了半天也算不明白,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去认识那个少年。
他的兄弟姊妹都不爱同他玩耍,除了已经年迈的奶娘,宫人们也大多不待见他,岑玉楚稚嫩地想,少年是新来宫中的,应当不会嫌他笨不会不跟他玩,于是,宫墙之下,便多了一道小小的,跌跌撞撞追逐在谢惊仇后面的身影。
“阿仇阿仇!你看,这是我折的柳枝!送给你!”
“阿仇阿仇,我这里有点心,给你吃!”
“阿仇阿仇,你等等我嘛!”
谢惊仇从未应过岑玉楚。
他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从不回头。
小小的岑玉楚每次都要小跑着才能追上,追得气喘吁吁,追得裙摆沾满泥点,追得好几次摔在地上,手脚蹭得满是伤痕。
可他却不在乎。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