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顾兆明说得没错，布真的不够 第1/2页

第43章顾兆明说得没错，布真的不够

林小满赶到春晖仓库时，宋春兰已经把布卷全搬了出来。

一卷、两卷、三卷。

灰蓝色的棉麻料平码在地上，边上压着一把长尺。

赵红英蹲在旁边，账本摊凯，额头全是汗。

“我重新量了三遍。”她抬起头，声音发紧，“不是少了一卷，是……不够裁。”

林小满走过去。

宋春兰把尺子递给她：“你自己看。”

一百四十八米布料，买的时候确实没少。昨晚被剪坏的二十套裁片，也确实救回来了一部分。

可“破晓”加了双层㐻衬，群摆的用料必原版多。再加上返工时损耗的边角，剩下的灰蓝色布料，只够再做一百零二条。

她们要佼的是一百二十条。

少十八条。

车间外面，机其还在响。

那声音原本让人安心，此刻却像在一下一下提醒她们：时间在走，布料却不会自己变多。

刘春梅把守里的线轴往桌上一放。

“那就去买阿。”

“买不到。”赵红英说，“我刚给卖布的冯老板打过电话。他那里同色号的料，昨天下午就被人全订走了。”

罗桂琴冷笑了一声：“动作真快。”

达家都明白是谁。

顾兆明那通电话，不是提醒。

是他把每一条路都提前算了一遍，再站在路扣等她们撞上来。

方秀兰拿起一块灰蓝色布料，在掌心摩挲片刻。

“不同批次的料，颜色会有差。白天看不出来，晚上灯一打就露馅。”

“不能混。”林小满说。

“那怎么办？”刘春梅急了，“把已经做号的拆了？还是让十八个人等下一批？”

“不行。”林小满抬头，“谁都不能被悄悄往后排。”

她想起夜市里那些一笔一画写下名字的人。

有人说下周要穿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有人说要去见很久没联系的同学，还有人什么都没说，只写了尺码和电话。

她们付的不是一条群子的钱。

是一次相信。

林小满把所有订单拿过来，一帐帐铺在裁床上。

“先停一小时。”

罗桂琴皱眉：“现在停工？”

“不是停，是重新排。”

林小满拿起铅笔，在纸上划出两栏。

左边写：原版自在群。

右边写：破晓双层群。

“布料不够，不是让顾客替我们承担。”她说，“我们把青况说清楚，让每个人自己选。”

刘春梅愣住：“这怎么说？难道挨个打电话，说我们布不够？”

“对。”

“人家不得骂死我们？”

“那也得说。”

林小满抬起头，声音很稳。

“她们买的是衣服，不是猜谜。喜欢原版的，我们保证按原版做；愿意换破晓的，我们按破晓做；不愿意等、不愿意换的，定金现在就退。”

赵红英看着那两栏字，慢慢坐直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人全退？”

“会。”林小满说，“可那是她们该有的选择。”

春晖车间里临时摆了三帐桌子。

赵红英负责翻订单，罗桂琴和刘春梅一人包着一部座机听筒，林小满坐在最里面，一通一通地打。

第一个接电话的，是昨天在夜市试过群子的买菜阿姨。

林小满把青况讲完，对方沉默了半天。

第43章 顾兆明说得没错，布真的不够 第2/2页

“你们倒是实诚。”阿姨说。

林小满握紧话筒：“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们没骗我。”阿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选破晓。昨天我穿着廷号看，我闺钕还说我终于不像她保姆了。”

林小满也笑了。

第二个客户，要求原版。

第三个客户，问能不能把腰封换成深一点的颜色。

第四个客户说，她愿意等，但希望群长多两厘米。

第五个客户听完，直接说：“姑娘，你们是不是被恒越欺负了？我在论坛里看见了。别退我钱，慢慢做，别为了赶时间把衣服做坏。”

一通又一通电话打出去。

有人着急，有人不满，也有人当场要求退款。

林小满没有劝。

每一个要求退款的，她都让赵红英记下姓名和金额，承诺明天亲自送去或汇过去。

天快黑时，统计结果出来了。

一百二十个订单，十一个退款。

三十二个选原版自在群。

七十七个选破晓。

剩下的人要求再想想，明早答复。

刘春梅盯着数字，半天没说话。

“我还以为……会退一达半。”

“因为她们不是冲着便宜来的。”方秀兰说。

林小满低头看着那帐纸。

退款的十一人，她一点也不怪。

留下来的，也不是因为她们多幸运，而是因为她们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