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饭桌慢慢静下来,村民们都看向她。
被那么多期待的眼光注视,禾穗刚冒出头的勇气,又缩了回去,她下意识看向优子。
优子读懂了她的心思,朝她点点头。
禾穗轻轻开口:“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弄明白金山爷爷的心结。他不是单纯舍不得面馆,也不是单纯不想当厨子。”
大家都没说话,听着她慢慢说。
“是他没办法放弃对父辈的承诺,又困于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禾穗深吸了口气,“优子奶奶告诉我,金山爷爷年轻那会儿想学中医,还背着家里偷偷学了好久,后来因为父亲的嘱托不得不放弃了,这辈子,没做成喜欢的事儿,是他最大的遗憾。”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那我们能不能……将这家面馆,和他的中医梦想结合起来?”
“比如......改成一家可以通过药膳,帮人调理身体的新型餐馆?”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这样,既不需要金山爷爷放弃这家承载家族记忆的老店,又可以让他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或许,就能帮他重新找回对生活的热情了。”
这个想法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楞。
祝眠生看过去,目光沉静,漆深的眼眸里,隐匿着不谋而合的亮色。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禾穗撞上他视线,他眼神里带着某种鼓励的成分,心里刚刚悬着的地方,忽然踏实了些。
祝眠生帮她完善:“也可以叫情志食疗,把中医里的体质调养、情绪疏解,和金山爷爷的厨艺结合起来,现在很多人都有情绪问题,压力大、睡不好,我们不打造玄乎的概念,只做能吃得懂、也吃得舒服的药膳套餐。”
禾穗受到他的启发,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兴奋:“没错,药膳可以对应不同的情绪问题。比如,心情低落的,就来碗‘解郁安神面’,容易烦躁上火的,吃‘疏肝理气面’,主食呢,”
她想了想,越说越顺:“可以以面为主,但汤头和浇头可以变。比如用滋补气血的食材,搭配当地的土鸡汤做底,配上五色时蔬,做成‘彩虹面’,优子奶奶说过,五色养五脏,我们可以叫它‘万物可爱面’!”
姜吉婶听得入神:“光听这名字,我就想吃。”
禾穗笑了笑:“套餐里还能搭配小菜和饮品。”
“姜汁撞奶暖身子,酸枣仁蒸蛋能安神,茯苓鸡肉饼可健脾……饮品可以有四神豆浆,桂花酸梅汤。关于套餐的名字,最好能切合现代人渴望松弛的生活理念,比如.....”
她的思路快速运转着,心跳跟着微微加快:“‘你不需要面面俱到面’、‘春风拂面’、还有……‘gap一碗面’、‘好运正在加载面’、‘今日宜放空面’……”
祝眠生注视她,眼神专注而柔和,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了构思之中:“每款药膳旁边,请金山爷爷和优子奶奶写句小小的‘食疗寄语’,这样客人吃下去的,不光是饭,还有做饭人的心意。”
“那空间也要跟着变。”等她说完,祝眠生才适时开口,将那些灵感往实处引:“把面馆做成“药膳餐饮”和“食疗分享”的复合空间,菜单、包装、指示牌围绕中药材和山野感做,留一面可替换的季节墙,根据时令更换药膳主题,整体可以设计成,自然疗愈的风格。”
“好想法!”禾穗立刻点头,“视觉感官也很重要,要让客人进来有种温暖、松弛的感觉,或者偏中式禅意一点的风格,厨房做成半开放的,就像深夜食堂,客人能看到食物是怎么诞生的,还能和做饭的人聊聊天,会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村民们看看禾穗,又转头看看祝眠生。
祝眠生微微颔首:“面馆靠西面的非承重墙,适合改成落地窗,窗边做排面窗观景的高脚椅,那个角度,看落日是一绝。”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禾穗抿了抿唇:“面馆外边能不能多放几张折叠桌?门口那片空地也能收拾出来,铺草,种花,打造成个小花园,平时大家也可以来这儿喝喝茶、聚聚会,能增长人气。”
“另外......”
“还有,”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祝眠生笑了笑,示意她先说。
“一楼要不要开个小窗口?”
禾穗眨了眨眼,回忆着:“我记得,那条街临近小学和初中,窗口布置得可爱点,专门卖些小朋友喜欢的健康零食和饮品,生意肯定好。”
她顿了顿,“......该你了。”
祝眠生安静片刻,唇角的笑意更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禾穗微微怔了下,她思绪没停:“还有二楼!现在堆得都是杂物,太可惜了,不妨收拾出来,平时给学生写作业,周末还能办小型读书会、生日会或村民讲座。”
“也可以作为艺术家空间,”祝眠生接上她的思路:“村民的摄影、绘画、草编和木雕作品,正好在二楼能做小型展览。”
“不错!”禾穗赞叹:“这样也能让外地人感受到,盛夏村不仅风景好,也有很多正在认真生活的人!我们还能定期办活动,比如中医义诊,来吃饭的客人能体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