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0、第 20 章(第1/2页)

燕宗霖一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江心小岛,潮湿的水汽沉沉压过来,湿漉漉的少女伏在石头上哭泣。雪白的长颈伸展,柔弱又坚韧。

燕宗霖觉得绾绾很美,此刻尤甚。

他眸光炙热,黑眸死死盯着绾绾,把渗血的虎口递到绾绾面前。

“够不够?”

“可以再咬深些。”

绾绾:“……”

胸中积攒的报复心气骤然散了,绾绾觉得浑身毛毛的,一把把他的手推开。

“燕宗霖,你疯了么。”

绾绾此刻披头散发,唇瓣染血,却感觉眼前的燕宗霖鬼气森然,她看着发憷。

王爷素来沉稳持重,他不会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吧?

燕宗霖笑了笑,他抬起手,想抚摸绾绾的发髻,手臂抬到半空,又放了下来。

她的肌肤雪白,恐怕他手上的血迹玷污了她。

“绾绾我妻,甚美。”

燕宗霖喟叹道。绾绾的掌心凉丝丝,好了伤疤忘了疼,听见燕宗霖夸她,她眨了眨眼,略显羞涩地垂下头。

“是么?”

绾绾抽出绣帕,把唇角的血迹擦了擦,眼神轻扫,拿起书案上的金钗,灵巧地挽了个侧髻,乌黑光泽的秀发垂坠在胸前,温婉动人。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她不生气了。

绾绾冷静下来,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幻影,她捧起燕宗霖的手,心疼道:“燕郎,你疼不疼?”

“妾给你包扎。”

绾绾不会包扎伤口。

在她的理解里,包扎便是用一块布把伤口牢牢包裹住,不让它往外渗血,便妥了。她不管清理伤口,也不管上药,直接把桃色绣海棠的锦帕裹在燕宗霖的大掌上,显得有些滑稽。

燕宗霖低头瞧了一眼,不在意道:“绾绾贤惠。”

他反而不想让这伤口好起来,回头用一些加深伤势的膏药,永远留在他的手上。

他也有意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可惜,她浑身雪白,无一处瑕疵,总是舍不得。

燕宗霖遗憾地看着绾绾,又把绾绾看得心里发毛。她蜷缩了一下手指,往后退一步,“妾领过罚,便先回了。”

这回大意了,自投罗网,白白挨了三尺子。绾绾清楚燕宗霖的脾性,他既说了,便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她才不会傻到坐以待毙,且看罢。

绾绾垂下眼眸,仪态万千地对燕宗霖福了福身,“庶务繁杂,王……燕郎仔细着眼睛,多歇息。”

她顿了下,又道:“对了,还有那个小少年,上苍有好生之德,如今妾正千方百计求子,就算为了咱们未出世的麟儿,燕郎,手下留情啊。”

她敛裙离去。外面候着的夏霜连忙躬身跟上去,绾绾的面容过于平静,以至于夏霜根本猜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细心地看出来绾绾的发髻变了。

王爷王妃夫妻恩爱,王妃进去那么久,出来眼眶微微发红,发髻凌乱,里面究竟怎么样,还用想吗?

夏霜了然,贴心道:“王妃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熬一碗坐胎药?”

“不必。”

绾绾听见夏霜习惯地称呼,叮嘱她:“父皇已经下旨,日后称我为郡王妃,或者主子,别叫错了。”

“奴婢遵命。”

“拿牌子,去太医院请胡太医。”

绾绾绞尽脑汁躲避剩余的惩罚,另一边,燕宗霖在书房里,垂眸盯着绾绾给她包扎的手掌,忽然笑了。

他淡道:“来人。”

“那个姓封的少年,处理掉。”

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小子,燕宗霖实在不放在眼里,如若不是今日绾绾提起,他可能已经把人忘了。

既然想起来,燕宗霖定然要斩草除根。如今萧氏落难,他不愿有任何风险,牵连他的王妃。

靖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算有报应,也落不到他的王妃身上,他认。

……

不曾想,向来谨慎的靖王竟在一个小少年身上失了手。在层层守卫的王府,让人跑了!

侍卫说那少年看着涉世未深,身手却利落灵活,应当是自小练武的根骨,尤擅飞檐走壁。在王府增援的侍卫赶来之前,他借力飞身上屋檐,跑了。

燕宗霖一生都在布局算计,今日竟在一个小人物身上失手,燕宗霖气得发笑,王府侍卫该罚罚过,至于逃跑的少年,燕宗霖控制欲强,不容许有差错。

靖王派出精锐暗卫,下口令:务必擒拿,生死不论。

***

在一个休沐日,燕宗霖处置好工部事务,进宫见了皇后娘娘。

他是成年皇子,即使在养母宫里也不能留太久,恐惹人闲话。两刻钟,两人屏退左右,无人知道两人密谋了什么,只是燕宗霖从凤仪宫出来后,直奔宗人府,给太子送了衣物和日常器具。

现在宗人府被各方人马盯着,皇帝圈禁太子又不废太子,荣王名不正,言不顺,心里急得发慌,是以燕宗霖一进去,一举一动被探子监视记录,报与荣王。

燕宗霖面上从容不迫,对憔悴的太子道:“殿下莫慌,父皇从未提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