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可言。可哪怕如此,最终却还?是只换来一句“玩腻了再杀”。
可何氏有错,她又?是何辜?
唐拂衣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房门?坐在地上,曲起双腿,将自?己紧紧抱住。
来千灯宫的这?些时日比她曾经想象地要好上太多,苏道安可爱,活泼而单纯,她就像是无月夜里的一盏明灯,将她几乎要被疯狂的情绪淹没?之时又?将她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而在那之后,空虚的生活被逐渐填满,日子闲适而平静。
直到意外陡然发生,苏道安被害。
她心急如焚,牵肠挂肚。
而陈秀平坐镇千灯宫的这?些日子,她跟在她身边一面?看一面?学,也心生敬仰。
苏道安醒来,真凶浮出水面?,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今日她站在一边,看着小?满,惊蛰和苏道安有说有笑,而自?己却插不上半句。
她忽然觉得孤独。
这?是一种十?分莫名其妙的情绪,但她却无从抵抗,亦不知该如何应对。
屋内没?有点灯也未燃炉火,午后的日光透过窗子在地板上映出一个田字形的光格。唐拂衣坐在暗处,寒意顺着门?框传递到她的背上,融进?体内与身体本身的温暖互相对抗。
闭上眼,她时而觉得自?己在深不见底的山谷中急速下?坠,时而又?觉得自?己浸润在冰凉的水中浮浮沉沉。
她仿佛听到当年的那个侍女,趴在她的耳边,气若游丝。
“公主,活下?去。”
“你一定要活下?去。”
……
风从缝隙中吹过,发出尖锐地悲鸣。
大?梦浮沉间,她听见女孩儿?们有说有笑的路过自?己的屋前,葛柒柒在训斥忘了添药的小?医官,再远些,惊蛰似乎又?在开小?满的玩笑,将小?满逗得气急败坏。
可这?些热闹都与她无关。
两年前在黑狱里,她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被拖走,原本以为没?过多久便要轮到自?己了,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
她是那个被丢下的人。
也是注定要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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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道安一直看着唐拂衣,直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了目光。
小?满手脚麻利的将一片狼藉的桌板收拾干净收起来,又?抱来一床新的被褥给换上,做好这?一切后,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唐拂衣,也太不小?心了!”她小?声抱怨了一句,“还?说我笨呢,她自?己还?不是笨手?笨脚的!”
陈秀平笑了笑:“小?满,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她说着又?给惊蛰递了一个眼神,惊蛰会意,便也随着小?满一起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陈秀平抬起手?,抚了抚苏道安的头发,问她:“刚刚在说什么?”
“在说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娘,听说冷氏父子俩为嫣然姐姐求情了?”
苏道安说着,却发现陈秀平的目光轻微的一颤。
“怎么了娘?”她心中已有猜测,却还?是问了一句。
陈秀平轻叹了口气:“确有此事,我也未曾想到。”
“他们二人言说长?公主乃是皇帝的亲姐姐,而左嫣然又?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希望苏家能网开一面?,给她一条生路。”
“他们真这?么说?”苏道安问。
“嗯。”陈秀平点头,“我……”
“那这?不是把我们苏家架在火上烤么?”苏道安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这?是什么形容。”陈秀平原本还?想解释什么,听着苏道安这?句话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我又?没?说错。”苏道安娇声道,“此事我们苏家才是受害者,冷家就算要求情也是求皇上啊,怎么能求到您的头上?”
“真是给他们脸了!”她说着又?低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