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消息灵通的鹤刀卫。
也是因为左相不在朝堂之中,白右相才能在朝堂之中搅弄风云。
喔——说起来白右相!顾瑶姬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她府衙内那两个男宠还是白右相二房中人给她送过来的。
白府二房中人和此次谋逆的一些人有一些纠葛,他们想捞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女眷,而是一批男丁,所以他们才大费周章、别出心裁的送了两个伶人男宠来讨顾瑶姬的欢心。
顾瑶姬的思绪在脑海之中飘远的刹那,手指随手将面前的卷宗翻到了下一页。
纸张刚刚翻到下一页,顾瑶姬垂眸去看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受害者的档案,也不是刺客的卷宗,而是一张简单的毛笔画。
画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是用毛笔轻轻在纸上一勾几笔便画出来了一张侧脸。
这张毛笔画随意夹在档案之中,像是被人无意间画了又收起来似的,现在又恰恰好好被顾瑶姬翻到。
顾瑶姬只瞧了一眼,便确定这画上的人是她——而她手中的卷宗是耶律长渊的卷宗。
也就是说,耶律长渊在办公的时候曾想到过她,然后无意间的在旁边画上她的侧脸,随后又夹在卷宗之中。 顾瑶姬到底还是脸皮不够厚,她只是一想到这样的画面,面色瞬间便涨红,整个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两手一翻,这档案便啪的一声被她重重合上。
她骤然抬眸望去,便见罪魁祸首躺在临床矮榻上,依旧没有醒来。
——
当时已经是子时夜半。
衙房之内的花枝缠灯静静的亮着,昏黄的光芒流淌在整个厢房之中,透着一股淡淡的祥和。
衙房的窗户半开着,有月光从窗外落进来,恰好照在耶律长渊的面上,清冷的月光和温柔的灯火一起照在他那张脸上,当顾瑶姬抬眸望过去的时候,贝他那张脸晃了一下。
耶律长渊其实生的很好看,异域风情之中又带着几分恣意潇洒,只是平日里这人的做派太让人厌恨,旁人一提起他,都要先在心里啐个唾沫,连带着这张脸的光辉也被掩藏了不少。
但当他此刻闭着眼睛、眉眼带着几分虚弱的躺在临床矮榻上时,他身上原先的那些尖锐的,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本性便渐渐软化下去,若是细细盯着他看,竟还会觉得有两分——可怜?
顾瑶姬的心中升腾出可怜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也是微微吃了一惊的。
可怜?耶律长渊和这两个字沾边吗?
顾瑶姬失笑,随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心想,这天底下的人谁可怜都有可能,但耶律长渊是绝对不会可怜的。
不提耶律长渊那气死人的本性,就单说他,那一身功夫也轮不到旁人来可怜他,连大夫都说他没事呢——说不准这人明儿一大早便好了。
顾瑶姬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半夜间去了她自己的衙房中休息,只留下耶律长渊的小旗在耶律长渊的衙房门口看护着他。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顾瑶姬便到耶律长渊的衙房之中去看他。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顾瑶姬以为这个人会有些好转,但是顾瑶姬没想到,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候,耶律长渊的状态更差了。
——
耶律长渊整个人都发起了高热,原本冷白的面颊竟然都烧出了两坨红,身上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在秋日这样的冷风中,竟然将他一身官袍都给浸透了。
顾瑶姬伸手一摸,便觉得那顺滑的衣料之下,隐隐透出来一股潮意,瞧着这耶律长渊怕是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了!
顾瑶姬吃了一惊,心说这病竟是更恶化了吗?他连忙派人去请官衙之中的大夫来,但是好巧不巧,这大夫正在换班,现在这官衙之中没有大夫。
顾瑶姬难免对那大人生出了几分埋怨——昨日这死老头说是耶律长渊今晨就能醒,结果呢,人没醒,病反倒越来越不好了!
门口的小旗瞧见耶律长渊烧成这样顿时急了,道:“大人今日这样,怕是没法上职了,得赶紧带回府门休息——哎呀!但是大人府上也没有什么人,怕是照顾不好大人。”
小旗唉声叹气道:“我们大人身边哪有什么人能照顾他哟,哎呦,实在不行我告个假吧!”
这小旗话一说到这里,顾瑶姬干脆道:“将人抬送到我府上吧,我去请大夫来照顾他。”
她府上的大夫还算是靠谱,是她娘亲自把关的,肯定能将耶律长渊治好。
若是这人还治不好,她就豁出老脸、去上三公主那里走一趟,从三公主手里薅点御医回来!
一旁的小旗听顾瑶姬这么说,嘴上说着“这怕是打扰顾大人了”,手上却利索的将耶律长渊从临窗矮榻上抬起来,一路塞到马车上,生怕顾瑶姬反悔。
顾瑶姬就这么把耶律长渊这匹狼引进了顾府里。
——
耶律长渊被带回顾府后,顾瑶姬一直悉心照料,甚至频频告假。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耶律长渊倒在榻上就是起不来,一直高烧不退,还经常说各种胡话,偶尔念一念顾瑶姬的名字,说上两句我想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那些胡话说的顾瑶姬面红耳赤,时不时想抽他一嘴巴子,但他又昏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