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关上车门后她站在原地缓了缓神,面前的车子再一次发动引擎离开。她才慢悠悠地朝着席今也走过去。
眼前一栋栋同等高度的高楼矗立着,怀雾之没去仔细看这是哪一个小区,也懒得问。
她现在实在是太烦了,身上的衣服潮湿的贴着身体,拉都拉不开。虽然没有镜子,但她觉得头发应该也已经一缕一缕得了,应该已经变成了加长版的条形码?
忽然想起在一个帖子上刷到的一句话,把她自己套用到那套公式上就是——
淋雨抽风一时爽,收拾残局火葬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实在无心顾及其他,所有的问题都要等她把这一身的残局收拾过后再好好考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放慢的脚步,席今也也放缓了步伐。
怀雾之记着眼前这走得七拐八弯的路线,正要开口问席今也什么时候到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确定是眼前这标号为十三号的楼,她先一步走到楼道里。
席今也利落的收起伞后也走了进来。
“这是哪啊?”怀雾之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但终归是要确定一下。
他垂眸按电梯,“我家。” 怀雾之思索过后迟疑的问道:“你家......人......不在吧?”
席今也走进电梯后瞧着她看了一会,按楼层键的同时说:“就我一个。”
说实话,怀雾之听到他说这话后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就说嘛,对她好也不至于发展到和他父母大眼瞪小眼的程度吧。
得到了安全的答案后她也就没再追问。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电梯缓缓上行着。她瞥了一眼亮着的数字按键。
十九楼。把楼层和来时的路线在大脑里整合了一下打发着时间,电梯门不知不觉间便打开了。
“没待够吗?”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席今也按着按键把即将合上的电梯打开。
怀雾之摇了摇头冲着他友好的笑了笑后就抬脚走出去。
一梯一户的格局,怀雾之看着门口的鞋柜满是席今也鞋子出场率很高的颜色,不抱希望的问了问:“有拖鞋吗?”
我能穿的。
都已经做好脚上剩一双袜子踏进他家的准备了,谁知下一秒。
席今也躬身弯腰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薰衣草紫色。
上面还挂了两个......
hellokitty?
?
怀雾之满脸震惊地看着席今也放下拖鞋后极其自然的到一旁换鞋,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她盯着安放在脚边的拖鞋。
这太惊悚了。
由一双拖鞋引起的枝桠疯狂生长着每一个胡思乱想的想法,怀雾之思绪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绝望。
直到她颤颤巍巍的掐断了脑子里的所有可能的想法,底气不足的问出了她组织好的语言:“学长。你确定......你没有女朋友吗?”
她面色急切害怕的看着他,似乎是这个问题和法院的判决书一样重要。
席今也换好鞋子后就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拖鞋。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席今也站在鞋柜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的轻扬眉梢,随即便眼底带着些许笑意的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放心穿。确定没有。”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输入密码拉开门。
怀雾之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消化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良久后她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心中紧张的气球终于不再是爆炸,而是渐渐的泄了力气。
她慢吞吞的换上这双少女心满满的拖鞋。
席今也见状先行一步进门,怀雾之把自己的鞋踢到角落后也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怀雾之站在玄关处。 席今也家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又大又空,家具沙发卧室的门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三个颜色。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冽。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浴室在直走左边那间。”席今也见她站在原地略显拘谨,顺手给她指路。
怀雾之听到浴室这两个字也就没空研究他家房子布局了,她点了点头后直直的走向席今也说的那间屋子。
关上门后怀雾之回身打量着这间屋子,他家就连卫生间都在朝阳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暖白色,一扇大大的百叶窗被拉下,却还是从缝隙中透过来几丝强烈的阳光。
嵌入式的浴缸紧靠着那扇百叶窗,通往浴缸的路上还打了两节台阶,台阶侧闪着灯带。
黑色的陶瓷罐子里面装着两株绿叶植物,一株放在了浴缸侧百叶窗的窗台前,另一株放在了最底下的那面台阶上,映照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中。
墙上还挂着一副像是七彩花的简约画作,地板上有一个规则的影影绰绰的图案,她抬头看过去,是隔绝浴缸的一面珠帘被拉在了一侧。
这大概是他家里虽然容易给人又大又空的印象,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审美疲劳的原因吧。
就像这满是白色的浴室,他偏偏放了绿植加了略显违和的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