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一丝脆弱和遗憾，转过来时已经调整成常见的踌躇满志的神态。

他一摊手，放出重磅消息，“你们所有申请资金的科研项目都将获得斯塔克工业九月基金的支持，放手去做吧。”

“wow！”全场学生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他们全部站起来为他鼓掌。

在这铺天盖地的兴奋和崇拜声中，一道不和谐的询问传了出来。

“斯塔克先生，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但是，我最近在tt上看到了许多关于索科维亚的争议，复仇者联盟在再一次拯救世界的同时害死了不少无辜平民，请问您的心情是得意还是愧疚？”

这声音清亮甜美，内容直白刺耳，众人想装没听见都难。

还超级粉丝，超级黑粉吧？

这场演讲有媒体提问的环节吗？他们同时看向前排角落的媒体区域，那道站起来的背脊挺直的娇小身躯，声音的主人不是号角日报那种总想挖个大新闻的洋葱媒体，而是一个十多岁，应该躺在公主床上睡觉的小美人。

那么漂亮的脸蛋怎么说出如此冷酷扎心的话的。

其实，当珍妮说出‘害死平民’，妮妮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时她心都碎了。

原本该离场的托尼·斯塔克顿住脚步，转身，错愕的看向珍妮·简，现场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即想把人架下去，他抬手阻止他们。

短暂的沉默，托尼·斯塔克那双棕色大眼睛环视了一圈，其他人眼中也有隐秘的疑问。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他无法直言他的内疚，现在的他不仅是钢铁侠还是复仇者联盟的领头人物，对敏感问题的表态将影响所有民众对复联的看法。

“毫无疑问，复仇者联盟建立的本质是为了维护地球的和平，抵御高纬度的入侵，守护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珍妮凝视着托尼·斯塔克的脸庞，这张意气风发、充满蓬勃生命力和自信的脸庞，现在被沉重侵蚀着，双眸下是无法隐藏的疲惫。

可怜的男人，快被名叫责任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了。

强大又疯狂的敌人从天际降落，明明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但当硝烟燃起的那一刻，索科维亚被炸毁的大楼一隅，埋葬着年轻小男孩的身体和他的自行车，仅仅瞥到一眼，那画面便永远的刻在托尼·斯塔克的脑子里。

即使是超级英雄也无法拯救每一条生命，甚至有人因他们的义举无辜牺牲。

她根本没听托尼在说什么，她欣赏着这位能言善辩的富豪英雄的表情，然后直接开口抢话，“斯塔克先生，您一直都很害怕吧。”

真是无礼啊，居然打断别人，珍妮唾弃自己。

托尼愣住，“什么？”

珍妮，“您一定有相当严重的焦虑症。”

她真是即粗鲁又没礼貌，还爱鉴定别人，托尼根本不认识她，凭什么要被这么戳老底？

珍妮，“你害怕无辜的人因你受到伤害，就像你之前创造的武器摧毁了无数人的家园；害怕有一天复联会失败，宇宙中有着太多强大的存在；你怕失去同伴，亲人离世，世界陷入毁灭。”

女孩的声音真实又尖刻，场内安静的如同墓地。

托尼·斯塔克维持着镇定的神色，身体却不由得紧绷。

他甚至没有先去思考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女孩如此了解他。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足够尖锐，也不是因为她看穿了他，而是这段话让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黑暗的宇宙中所有人惨死的画面。

珍妮，“不用担心，斯塔克先生，因为您害怕的——都会发生。”

住嘴吧珍妮！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在托尼反应过来之前，珍妮飞速离开现场，溜之大吉。

她真怕托尼一光炮把她锤墙上。

其实，如果是一名普通电影观众她当然可以对主角心理和行为指手画脚，但是当身处于同一世界，她没资格对点评处于真实环境的人物们，她靠着看过剧情拿捏别人本身也是十分傲慢的表现……

好，现在她跟托尼·斯塔克一样内疚又害怕了。

无论如何，她今天应该给托尼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吧，珍妮烦恼的抓抓头发，提脚钻进一家甜品店冷静下。

她点了个草莓芭菲。

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草莓芭菲，里面的草莓足足有三层那么高，第一层是奶油蛋糕打底，第二层是巧克力碎混合饼干碎，第三层是抹茶冰淇淋搭配马卡龙，尖尖点缀着完整的新鲜的草莓。

珍妮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银制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喂进嘴巴，感受来自水果和奶油香甜味道的安抚。

街道上行人匆匆，有上班族也有放假的小孩，还有背包客对着地图到处打卡，这家店对面是一排红砖老式建筑，很有历史感。

小勺子舀出令人垂涎欲滴的草莓。

她并非全无优势。

超英最大的弱点就是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