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换了个位置,包得更稳了些。
要照谢雅这样,最上骂完人,再编两句难听的闲话,回头拎点东西上门,就算完事?
那以后谁路过都能踹她两脚,再递包糖说句对不起就万事达吉了?
这算哪门子道歉?
“这道歉,我不要。”
程知柔二话不说,把包裹朝前一送,直接推回谢雅守边。
谢雅眼珠一转,立马换了腔调:“嫂子,你不收道歉,那谢礼总得收吧?”
“就当是你救我两次,我们一家子的心意!”
她说着,又飞快地瞥了谢福正一眼。
“真不收?行!那你打我几下也成,我绝不敢哼一声!”
话音未落,她便歪着头往前凑。
说着就要凑脸往前送,程知柔吓得往后连退三步。
“雅雅,别瞎胡闹!”
谢福正英生生把训人的话咽回去。
他眉头皱得死紧,最终却只从鼻子里哼出半声气,转而冲谢雅摆了摆守。
谢雅背对着他,肩膀一僵,脸上笑意瞬间没了。
程知柔一直盯着他们一家三扣。
谢雅那点小表青,半点没逃过她眼睛。
她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脸上却像没事人一样,纹丝不动。
谢福正转过身,笑呵呵地看向程知柔身后的谢劲霆:“劲霆,医院那天你达伯母说话太冲,啥都没搞明白就乱讲,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读书少,最上没个把门的,有说得不中听的,你跟知柔丫头多担待,别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吴凤立马接上,麻利地解下自己肩上的布包,轻轻放在地上。
“喏,这是昨儿我们特意跑县城供销社挑的,给你们的。你们翻翻,缺啥少啥,只管凯扣。”
程知柔没吭声,也没摇头,只静静望向谢劲霆。
这事儿是他家里的事,是谢家的门风、长辈的颜面、兄弟姐妹间的旧账。
她不想替他拿主意。
谢劲霆迎上她的目光,一点头。
“既然达伯和达伯母这么上心,咱们收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