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等待着他的吻。
真奇怪。
他把宁芙抱紧,吻落在了她的眼睑。在空无一人的老式火车站,破旧不堪的长椅旁,踩在黏糊糊的地砖上,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重新坐回列车的菲利克斯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想着。一个好的开头才能带来一个好的结果,而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他又逃票了。
这次是主观上的,有意识地,心知肚明地逃票。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他会去补票的,现在这个点售票处没开门,他总不能真的在荒野老车站里面过一个晚上,但是无论怎么说,他确实是逃票了。
宁芙拽着他的手登上下一列来的火车的时候,他明知没有买票,却也没有拒绝。
“我干了一件坏事。”
宁芙靠在他怀里睡熟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抽出已经发麻的手,给他哥发了一条消息。
托尼回复的很快,快得不太像托尼了。
“记得戴套。”
“……”菲利克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既想要扇他老哥两巴掌,又忍不住脸红心跳想入非非:“我们没有!!!”
“whatever.”他哥哥回复他。
“她半学期换了四个男朋友,谈了半只足球队。”
不一会,他哥的消息又过来了。
菲利克斯一看这个紧张了起来:
“你没跟她谈吧?”
“……”
“蠢货。”
然后不管菲利克斯怎么说,托尼就再也不理他了。
下火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蠢货。
他们没有去到塞维利亚,宁芙的故乡,而是回到了马德里。这是一个反方向的列车,兜兜转转一圈,他们回到了原地。
唉,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
“走吧,”宁芙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然后菲利克斯就没空想别的了。
他被宁芙牵着走遍了马德里的大街小巷。
临走前一天,宁芙带他去了伯纳乌。
不是给游客开放买门票的那条路,是另一条‘有个朋友’带他们走的路。
那个朋友穿着皇马青训的球衣,见到宁芙第一面就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瞥了菲利克斯一眼。在听到菲利克斯是个德国人在罗斯托克踢球之后,他眼中的轻蔑更甚了。
他像个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带着他们去看了很多不开放的区域,比如更衣室,还打开了劳尔的柜子。
“以后我也会在这里有一个柜子的。”他宣布,眼睛看着宁芙。
“你一定做得到的。”宁芙说:“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球员了。”
那是你没见过我踢球。菲利克斯在心里翻江倒海,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皇马青训相比确实有差距,于是他只好在心里补充,那是你没见过我哥踢球。托尼可是拜仁看了一场球就不惜代价带到慕尼黑的天才。
参观到尾声,宁芙啄着菲利克斯的嘴唇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菲利克斯不开心的理由可太多了,他不喜欢那个皇马青训看宁芙的眼神,他想问宁芙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最后他支支吾吾说出来的是:“……我哥才是最棒的球员。”
宁芙噗嗤一声笑出来。
“菲利克斯,你真可爱。”
可爱的菲利克斯晕晕乎乎地上了回家的车。
托尼看了一眼远处朝着他们挥手送别的宁芙,她穿着一件熟悉又陌生的球衣,白底红蓝边,logo是一条小船,挂着巨龙的帆。
“你的球衣?”托尼转头问自己神不守舍的弟弟。
“对。”弟弟好一会才回过神,带着一种傻呆呆的笑容:“宁芙说想要一件我的球衣留作纪念。”
托尼于是回头再看了一眼宁芙,宁芙也正回头离开,托尼眯着眼睛,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她穿的到底是谁的球衣?”
“哦,对,我没带我自己的,我就拿了你的。”菲利克斯露出傻乎乎的笑:“反正你也穿不上了,正好给我吧。”
克罗斯兄弟两个都效力于家乡的汉莎罗斯托克青年队,这是一支征战第五级别的联赛的青训球队,不过去年,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把托尼带走了,现在只剩下小一岁的菲利克斯仍然在汉莎青年队效力。
“作为交换,”菲利克斯说着,从包里抽出来了一件皇马的球衣:“这是宁芙送给我的,但是我不喜欢,所以送给你了。”
“……蠢货。”托尼忍无可忍地打了弟弟一巴掌,恋爱会使人智商骤降吗:“我现在是拜仁的球员,我能穿皇马球衣吗?!”
“你只是青训,还不一定能踢上拜仁呢。”弟弟捂着脑袋顶嘴。
“白痴。”托尼不屑争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