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天天木着脸,心思本就难猜,郁恪看着眼前一头亮丽粉发的omega,更不清楚褚安想干什么了。
他僵硬地笑了声,握上omega早已伸过来的手——隔着衬衫袖子。
“你好,郁恪,郁金香的郁,恪守的恪。是褚总的助理。”
褚安掀眼皮乜过来,直言道:“我丈夫。”
郁恪连忙收回手,一抖嗦差点给她跪了。
木棉嘻嘻哈哈一顿笑,嗓音虽沉,但确实是个活泼的人:“我是木棉,就是那个木棉花的木棉,我和褚安是发小,姐夫你太搞笑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是应酬吧?”
郁恪看向褚安,褚安没什么表情,“家宴。”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沉沅抱着他女儿推门进来,“哎呦,结婚三年终于带我们见人了,宝贵成这样?来,我们小柠檬要不要去舅舅怀里玩?”
“晚上好,沉沅。”
“晚、晚上好,郁恪。”
他把小孩塞进郁恪怀里,“小孩给你玩,太闹腾了。”
小柠檬两只胖手乱挥,一巴掌扇沉沅脸上,“嘿咻嘿咻!”
沉沅已经习惯了,看向郁恪,“没事,她就这样,跟我打招呼呢,你别怕。”
褚安看看小孩又看看沉沅,“你之前没说她会这样。”
“我要是说了你还能让我抱她来?”
“我能还手么?”
郁恪轻拍褚安的胳膊,“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柠檬叽哩咕噜说了一通不知道什么,抓着郁恪的领带开始乱晃,没一会儿又开始戳他的脸。郁恪抱着她,笑得特别开心。
褚安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走到包厢另一边沙发,和沉沅坐在一起。
郁恪和木棉一起玩小孩。
沉沅幽幽看了半晌,埋怨道:“她怎么不扇你家那位的脸?”
褚安静静转头,“你再说一遍。”
沉沅果断转移话题:“结婚这么久才带出来,之前金屋藏娇呢?”
褚安转转戒指:“这不是他非要见么。”
“你就甩锅吧,”沉沅还能不了解她,“还专门让我给柠檬带着,你什么心思大家伙儿不懂?”
褚安不说话了,对面柠檬踩在郁恪腿上,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在玩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如果……如果……
“你不是要离了么?”沉沅突然问,打断了她所有遐思。
“协议到期不等于离婚。”
也许是着了魔,褚安这样回答。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愣。
“也是,”沉沅点点头,盘着手上的串子不说话了,目光遥遥地落在柠檬身上,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说:“柠檬长得和我一点也不像,性子也不像。”
褚安想了想,疑惑道:“不是你的?”
沉沅想跳起来扇她:“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要多花点时间陪孩子,你少给我点事情!”
“……哦,我知道了。”
沉沅倒了杯水,骄傲道:“是个omega,和她爸爸一样。”
“……你在刺激我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给你找点不痛快。”
“我已经很不痛快了。”
“他身体还好吗?”
褚安摇了摇头:“才检查过,只有百分之十不到的几率能再生育,还是在长时间养身体、备孕的前提下。”
沉沅默了默:“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事,接受就好,不要在他面前说。”
“你别逗我了,你还没告诉他?”
“告诉他干什么?告诉他就会有所改变吗?”
沉沅无话可说,“你这不是糟蹋人家吗,他什么都不知道,马上协议到期,万一到时候你又改变主意要离婚,把人家丢出去了,他以后怎么办呢?”
褚安没说话。
她想不明白,明明郁恪是褚家的人,为什么流产后待在褚宅却还能让他身体受损成这样。他们难道一点养护措施都没有采取吗?
看来郁恪在褚家眼里,也只是个牵制人的工具。
褚安拧眉。
“哎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先开饭吧,肖榭发消息说他加班嘞。”
沉沅招呼服务生点了菜。
郁恪恋恋不舍将柠檬送回沉沅怀里,坐到褚安身边。木棉坐在褚安的另一边。
沉沅抱着柠檬坐在郁恪旁边,柠檬一看见郁恪就咯咯直笑,小胖手捂住眼睛又松开,“哇!”
“哇!”郁恪装作被她吓到,手却去挠她的肚子,柠檬在沉沅腿上乱蹦,抓住他的手要往牙还没长出来的嘴里塞,郁恪连忙收手。
柠檬一直在笑。
褚安蜷了蜷手指,给郁恪盛了碗热汤,“喝。”
郁恪眨眨眼:老婆居然给我盛汤?这、这完全不亚于沙漠下暴雨。
他抱着汤咕嘟咕嘟喝起来,沉沅趁机冲好奶粉,将奶瓶塞到柠檬手里,“舅舅在喝汤,我们小柠檬也喝。”
“嗷呜!”柠檬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喝起来。
这家中餐馆菜色奇好,虽是家常菜,但郁恪和木棉两人吃得超级满足。
最后甚至上了点白的。
酒过三巡,木棉坐在地上,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