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点滴天光已彻底大亮,郁恪按着手靠在褚安身上,跟着她慢吞吞往医院外面走,回家去。
他觉得被老婆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谁会不被老婆打呢,关键还是自己做错事情在先,那就更不怪老婆了。
老婆的手都是香香的,鞋子昂贵又精致,被打也是荣誉。
郁恪咬着嘴唇心想,以后绝对不可以再惹老婆生气了,生气对老婆身体也不好,我要更听话,我一定要好好留在老婆身边。
反正只要不离婚,哪怕老婆天天打我也是没关系的,那都是爱的抚摸,要不然怎么只会打他一个人呢,为什么不在大街上随便捞一个人过来就踹?一定是因为老婆对他也有好感。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份好感放大,让老婆不和自己离婚。
想着想着郁恪高兴起来,嘴里哼着小曲儿,跟褚安在街上买了点吃的,边吃边往家走。
咬着包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还没转过这个弯,茫然道:“不过,老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怎么找过来的?”
褚安扶着他,神色很淡,言简意赅道:“查的。”
郁恪觉得自己又说了蠢话,褚家是一等一的大家,什么关系没有,想知道什么自然能迅速知道什么。
他又叹气,叼着包子垂头弯腰去撞褚安的肩膀,褚安拍拍他的后腰,“站直了。”
郁恪揽住她的手臂,边吃边说:“那家有胡辣汤,人好多,感觉应该很好喝……哎老婆,你怎么,你为什么要过来呀?你不是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嘛,你吃完饭回家发现我不在?”
为什么要来?
褚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明明上一秒还在唾弃此人的卑鄙,下一秒却又想起他躲闪的躯体,倔强的、泪花闪闪的双眸。
为什么要来?
可能是一时冲动打了他之后的……歉疚?又或是因为他为自己挡枪而产生的感激?
但因他而生的愤怒也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本该回来立马就去离婚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担心?为什么会在他蜷缩、在他躲闪时心痛?
你难道真的产生错误的感情了吗?
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致使她冲动,有失理智。
得改。得时刻冷静。
她轻咳一声,“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要说?能想起来问这么多问题就想不起来给你那破手机充电。”
“手机没电我确实也没想到,我当时太难受了,根本注意不到这么多事情,”郁恪眨眨眼,继续粘她身上,“哎呦我知道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嘛。我们去买胡辣汤喝。”
反正你能来就很好了,我都没敢想你会过来,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很幸福啊!世界再没有什么比离家出走还能被老婆找到并抱在怀里输液更幸福的事情了!
我们和好啦!
郁恪满足地眯起眼。
等他们一路慢悠悠晃到家,换锁的师傅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撬完锁后郁恪就进去打扫卫生。
当时离开的时候在家具上盖了防尘布,眼下只有地面需要打扫。
褚安站在门口看着他忙活,不知道病怏怏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干劲这么足。
她偏头疑惑道:“你要搬到这里住?”
“不是啊,”郁恪将灰尘扫到一起,堆成一堆,按着腰喘了喘,“但是回家了不就应该打扫卫生吗?”
“可是打扫完又要走了,打扫和不打扫又有什么区别呢?”
“走?我今晚要在这里住。”
“……你明天不上班?”
郁恪愣了愣:“出差完不是会放两天假的吗?”
褚安默了默:“放的是昨天和今天。”
“可是我们昨天下午才落地。”
“这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都是从第二天才开始放的呀!你又改规定?我不管,我才不管,”郁恪开始耍无赖,“明天给我放一天,我要请病假。”
“你还不舒服?”
“这又不是立马就能好的。”
“那就跟我回s市就诊,这边太落后了,医院也很不干净,还很吵。”
此话一出,郁恪瞬间炸毛:“大小姐你高贵!我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我不讲究这么多!你矫情你走开,你不要来!”
褚安一噎,不说话了,转头默默检查电闸,又充了电费。
等他收拾完锁也换好了,褚安按着他录了指纹,完事就要走。
郁恪立马抓住她,“你现在就走?你不留下来?”
褚安莫名:“我留下来干什么?你明天记得再去打点滴。”
郁恪看着她,手指从手腕一路向下捏住她的指节,皮肤相贴,一边微热一边微凉,悄然摩挲几下,颤栗感陡然而生。
褚安蜷了蜷,要收回去,郁恪捏着不放,斟酌道:“……别走嘛,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老婆,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舒服,我哪里都疼。”
褚安静静看着他,眸光黑沉,没有丝毫波澜,问他:“哪里都疼?不是已经打过点滴了么,你还想要怎么样呢?你难不难受和我们有没有单独相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