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听到这话又高兴起来了,笑容灿烂,声音也不由得放大了:“那真是太好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
听到灰原的声音,千夏转过头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铁桶,里面调配一整桶棕色的药水。
“千手小姐,这桶…这桶解毒剂是调配好了吗?”旁边的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着和解毒完全搭不上边的铁桶,“那我去准备…注射器?”
“不用。”千夏又拿着勺子,搅拌了两下药剂。
“难道这是要直接喝的吗…?”一旁的医生面露难色,“会不会量太大了一些…?”
千夏搅拌药剂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谁拿铁桶喝药…?
“不,这些是用来…”千夏刚开口,又闭上了嘴。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感觉一时之间没办法和他们说清楚,千夏干脆让他们先去休息,反正现在药剂已经调配成功了,剩下的工作他们也帮不上忙。
几个医生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医疗室,医疗室的空间一下子大了起来。
千夏抬了抬下巴,示意夏油杰关上门,自己一边拿着勺子搅拌,一边走到灰原的身边去看他的伤口恢复情况。
有掌仙术的加成,就算灰原的溃烂处被切掉了,也能以最快速度愈合,只不过这些疤痕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淡化了。
“千手小姐…”七海直起身来,“你刚才说的话,是指解毒剂的问题吗?”
“……?”千夏一愣,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七海看。
七海:“千手小姐?”
“嗷!千手!你的狗好像饿了!它在咬我的手!”五条悟忽然嗷嗷叫起来,他怀里的帕克大概是休息够了,现在正张嘴啃他手指。
夏油杰伸手去接:“喂,悟,小心别把帕克摔下来!”
“哈?是这家伙在咬我!”五条悟急忙捏着帕克的后脖子,把它提溜到夏油杰怀里。
转头,五条悟开始告状:“千手,你没有教过它礼貌吗?你看我的手指都…千手?”
但千夏对于五条悟那边的吵闹气氛完全置之不理,只是把铁桶放到床沿,眉头也紧皱起来,继续盯着七海,视线像是要把七海扎穿。
灰原看看千夏,又看看七海,不明所以,便跟着叫她:“千手小姐?七海怎么了吗?”
千夏终于开口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很奇怪。
她一本正经地对七海说:“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千夏」?”
七海:“?”
告状未果还被无视的五条悟:“哈?”
七海不明所以,但在千夏长时间的注视下,还是喊了一声:“千夏。”
短短一声名字,却足以让千夏的心脏漏跳一拍,随即疯狂地怦怦跳动起来。
她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面前这个叫七海的孩子,他的声音竟然和山城青叶一模一样。她和青叶这么多年的同伴,是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千夏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七海的眉眼,试图在他的身上找出任何一点青叶的痕迹。
可惜,这就是一个和青叶毫无关系的孩子。
真是、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在不同的世界,从不同的人身上,她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千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按了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头。
突然,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谢谢。”
不得不说,就算只是声音,也足够让千夏整个人都感到久违的安心。
七海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不用。”
强忍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千夏重新拿起铁桶,抽出勺子,“梆梆”敲了敲边缘,把勺子上的液体都抖落下去。
“喂,悟!你在发什么呆?帕克!”夏油杰一声低呼,手里的帕克已经扭动着从他怀里蹿下了地,迈着小短腿往千夏脚边跑去。
只不过半道就被五条悟脚下一勾,拦腰勾了起来,挂在半空中。
五条悟低着头,勾着脚尖,收起长腿,把脚上挂着的帕克又拎回手里。
“你的主人现在没空理你。”他用脑门顶着帕克的脑门说着,白发和白毛混杂到了一起。
就着这个动作,他又转头对着夏油杰撇了撇嘴:“我没发呆。”
而另一边,千夏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心情,抬手按上了灰原的胸口。
灰原呆愣:“嗯?”
“别动,现在帮你解毒。”千夏说着,将手掌浸入到调配好的药剂桶中,“有点痛,你忍一下。”
“诶?痛…?”
手掌逐渐变成抓握的手势,缓缓从桶中拿起——她从桶里抓起了一团水球,然后缓缓对着灰原之前受创的腹部,压了下去。
“唔啊!”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灰原还是被忽如其来的疼痛逼得差点鲤鱼打挺,幸好有七海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了回去。
“别动,越挣扎越痛。”千夏说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淡棕色的水球像是穿透皮肤一般浸透了灰原的肚子,片刻后,又被千夏慢慢抓了起来,只是此时的水球里却带了一缕一缕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