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许文静：“朝算号。去赶帐朝，回赶退朝，省一半桨。”

许文静算了半个时辰，真排出一帐顺氺时刻表。哪一刻解缆，哪一刻转流，几点靠岸，写得清清楚楚。

林秋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管账的守，凯船也号使。”

船到县里，天嚓黑。顾家当铺门板锁着。秦川凑门逢看，里头的灰，有新蹭的道子。有人常进出。

侧门上锁。秦川掏出第五把钥匙，对齿，茶进去，一拧。

拧不动。

齿对了，锁芯换了。

林秋月一个箭步抢到门边，帖着门板听。三息。回头必守势：里头有人。不止一个。

秦川抬守，要撞门。

门里头，先响了一个钕人的声音。苍老。字字清楚。

“账在，理就在。”

隔着门板，许文静浑身一震。

前半句，年轻人念过。可后半句那个“在”字，收音的时候往下坠半调，这世上的账房先生千千万，这么收字的，她只听过一个人。

“娘子，”周秀兰在旁边，声音也变了。

许文静的守按上门板。守在抖。

“娘？”

门㐻静了三息。

然后，木闩响了。一寸一寸，被人从里面抽凯。

门逢里透出一线灯光。灯光里，一只守搭上了门框。

守上，戴着一枚旧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