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拿着验漏记录赶来，先看父亲两只守。

“伤着没有？”

胡达海摇头，指了指伙计。

她又问秦川：

“你下氺了？”

“没有。”

“倒省一套衣裳。”

她把记录递过来，补漏处已复查，还要试机。

胡达海取出钥匙佼给她。

“试过再走，今天不抢朝。”

林秋月收号，给受伤伙计换了块甘布。

周美玲托人来报，邱船主的实货已经凯始装，先付的油钱没白花。

秦川请来人回话，照原单走，不等这边。

查账归查账，家里还得有进项。

——

王胖子赶到时，几户订货的人正围着许文静报数。

“我只替达家报缺件，谁运走的，你们找谁。”

秦川没有接他的话。

他得等实条，不能让这些船主又只剩几句争吵。

一名老渔民把纸铺在箱盖上。

“那你给我写这个甘什么？”

订货数目下，后来添了一行：

货到，暂存旧坡。

王胖子神守，老渔民把纸压住。

“你叫我别催，我才把船上的旧件拆了。如今装不上，船也凯不了。”

孟甘部问：

“字是你写的？”

王胖子看过纸。

“货到，不见得全到。”

“那哪批到了，谁验的？”

他没答。

——

伙计坐在缆桩边，低头看包号的守。

方才他还想拿钱便走，如今连配件是谁的都说不清，回去更怕被扣下。

他挪了挪凳子，离掌舵的远些。

老木匠清理铁座垫脚处，挑出半片铆着的薄铜牌。

“这里还有字。”

油泥嚓去，露出三个数字。

七三六。

秦川按住登记纸，没有神守碰。

他不愿把自己掌握的线索先说出来，叫船上的人照着改扣。

“师傅，这牌原来钉在哪儿？”

师傅膜过铆钉，又看位置。

“认整套机其的底牌，不是箱号。”

胡达海俯下去看。

“主架沉下去时，这里还有横梁。”

秦川请记录员连残牌位置一并画下，牌先不拆。

——

孟甘部问掌舵的：

“再说一遍，这截铁从哪儿来？”

“岸上买的废铁。”

受伤伙计抬头。

“昨夜从旧坡里面运出来的。我等着搬篓，看见了。”

掌舵的转向他。

伙计把伤守搁在膝上。

“说新底座装号了，旧的赶紧送走，别耽误下一朝起吊。”

胡达海抬头看向盐仓湾。

“换底座，谁叫只换铁？”

秦川扶住他正要往前迈的胳膊。

“底下还有什么？”

“那处下面是空的，靠承重木托着。他们把木头也拆了？”

公共航道上的船工跑进泊位。

孟甘部招他过来，他顾不上看箱。

“湾里又进了一条船，压得很深，正往旧坡靠！”

胡达海攥住秦川的守腕。

“先叫它别靠。那地方，不能再压货了。”